第 三 章

關燈
在乎,那麼地灑脫。

     反而邵真在偷食“禁果”之後,竟食髓知味,染上了江湖人物的風流通病。

     走出了房間的通道,邵真又來到嚣聲盈耳的廳堂,但他沒有停步,轉向左側的一個大廳――賭園。

     賭園,名字并不雅,事實上賭本身就不是一件太高雅的事情,它可使一個人的意志消沉,它可使一個人身敗名裂,它可使一個人傾家蕩産……總之,賭有百害而無一益,如果說有益的話,那便是赢錢,但赢錢的機會似乎并不會大多,是嗎?否則個個是赢家,哪個又是輸家呢? 邵真已打定主意,先賭他一個痛快,然後找一個标緻的女人解解悶,再到“金銀幫”挑腦袋去。

     走進賭園,放眼一片黑壓壓人影。

     不過人衆雖多,但大抵都是王孫公子,富商巨賈,當然也會有些亡命之徒,但一般說來他們都是亡命的很“高雅”,最低限度,他們的口袋還算是鼓鼓的。

     一進去,邵真便被此起彼落呼吆喊六的聲音罩住。

     賭園裡分成好幾部,有丢骰子的,有摸牌九的,有下棋的…… 秩序當然不能說好,不過一般說來,還像差強人意,賭徒差不多都是身份極高的人,并不含有太多猥亵不堪入耳的粗話,不過江湖術語倒是充耳不絕。

     賭徒有老的,年輕的,有男的,有女的,有的一面抽水煙下賭注,或是品着黃湯抓牌,是以滿室煙霧彌漫,酒氣味撲鼻……好一個“樂園”呵。

     賭園裡是洛陽客棧裡唯一沒有時間限制的一個部門,它沒有開市與打烊的分别,随時去,随時客滿。

     賭徒是永不會停歇的水源,一班去,一班來,永遠是川流不息,看不出有停頓的可能。

     有水便有魚,有山便有獸,而賭窟與淫巢的“附産品”便是不學無術的登徒子,他們以保镖的姿态鎮守着洛陽客棧,其間不乏各地浪人與亡命之徒……。

     邵真的介入,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這裡的人雖不是三頭六臂,但堪稱頭角峥嵘,大有來頭,誰又會去注意一個年輕的小夥子? 邵真走到一個像樓下掌櫃的櫃台邊,從懷中取出一疊“飛錢”。

    (筆者按:飛錢乃是吾國最早之紙錢,其之功用,或可比拟當今之彙票。

    ) 邵真抽了一張三千兩銀的票額,遞給掌櫃說道:“悉數換碼子,上碼。

    ” 碼子即相當現在的籌碼,分成上、中、下三類碼。

     上碼值額五十兩,其色粉紅,中碼值額三十,其色淡藍,下碼值額十兩,其色淡黃,碼子皆以拇指般大的雜質翡翠所做成的。

     “祝閣下賭運高照,滿載而歸。

    ”鼻梁上挂着老花鏡的掌櫃,提着一袋子的上碼交給邵真,滿是皺紋的臉上擺着世故圓滑的笑容說道。

     “謝了。

    ”淡淡的回了一句,邵真提着沒點數的碼子走向擲骰的廳堂。

     擲骰子這玩意兒由一人做莊,但無法聚集大多人,否則會感到太費時和大嘈嚷,是以分成十堆左右,一堆約有十來人光景。

    隻見“六!六!”“通吃”以及骰子在碗中滾轉之叮叮聲不絕于耳。

     邵真随便的挑了一處,加入了人群裡。

     此時,正輪流到一位肥頭秃腦,大腹賈的扁鼻中年漢子做莊,看樣子,像是手氣不壞,前面堆集着一大把花花綠綠的碼子。

     “下下下,下大賠大,下小賠小。

    怕輸的别來,赢的别跑,輸光的倒去抱枕頭好睡到天明!”秃頭漢子搖着骰子,細小的兩眼注視着來人把碼子推出,扯着喉嚨叫道:“下下,俺決不限注!” 秃頭漢子喊聲方完,邵真叭的一聲,把一整袋子的上碼丢到莊家前面,淡淡的說道:“六十個,上碼。

    ” “三千兩?” 一陣低呼,衆人似乎是為邵真的巨注所引,齊齊都頭轉向邵真。

     邵真神色自若的把繡有麒麟的碼袋解開,傾出了一大堆鮮紅刺目的上碼來。

     愣了一愣,莊家那光秃得會反光的秃頭,沁出了幾許汗珠,深呼吸了一下,秃頭漢子舔着唇角,說道:“小哥,你都下了?” 唇角一直含着潇灑自如的微笑,邵真點了點頭。

     秃頭漢子伸了一下頸子,吞着口水打量自己的碼子,咬了一下牙,像是下了最大的決心,說:“好!俺吃你的了!” 一把抓起骰子,兩手搓了一搓,便放入一隻精緻的碗裡。

     “叮叮……” 秃頭用的力道很猛,三粒骰子在碗裡急急的打着轉 顯然邵真下的賭注對這堆人而言是大大了,隻見來人皆屏息靜氣的注視着碗裡仍在旋轉的骰子…… “五點!” 叮聲停止,爆出了一陣呼聲。

     五點,已經是很大了,隻有清一色,六點以及四五六點才能吃過它。

     莊家透了一口氣,顯然是對他的點數很滿意,但仍能很明顯的看到他脖子的粗筋在劇烈的跳動着,而且擦汗的手在微微抖顫着,似乎他是緊張極了。

     的确,三千兩銀子,算不上是一筆大數目,但也不能說它是一筆小數目。

     “五點,夠大啦!你老兄的赢面可真不含糊哪。

    ”邵真抓起骰子,在手裡搖了搖,一面說着,一面猛然把骰子放入碗裡。

     “叮叮……” 骰子轉得很急,幾乎跳出了碗外,當叮叮聲停止的時候,便可知道誰能得到對方的三千兩銀子了。

     一個骰子停下來了,是紅紅的一點,其外的兩個仍在轉動着…… “斃死!斃死!媽的,麼二三!” 秃頭似乎是沉不住氣,氣喘的拉開嗓子,低聲叫道。

     又是一個老麼
0.06328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