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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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兩個一點出現,另一個滾動的勁勢也小下來,馬上可以知道勝負。

     情勢對秃頭很有利,隻要那骰子不出現一或六,那麼他馬上便可擁有邵真的三千兩。

     秃頭緊捏着雙拳,一雙小眼睛睜得大大的,瞬也不瞬的注視着那粒即将停止滾動的骰子,口中哺響的說道:“佛祖慈悲,如赢了馬上給你燒兩根……哇,完了!” “哇,六點!”衆人一陣低呼。

     叮叮聲停下,那顆骰子現出的正是六點,邵真赢了! “對不起,看來你老兄今夜是好睡啦。

    ”邵真唇角含着有些得意的微笑,望着秃頭的那顫抖的手數着他的碼子,有點諷刺意味的說道。

     秃頭的碼子剛好是三千多一些,剩下不上十個的中、下碼、看來他是垮了。

     “謝謝”。

     提着鼓鼓的碼袋,邵真說了一句風涼話,便揚長而去,留下身後無數羨慕的眼光。

     邵真心頭有點飄飄然,旗開得勝,真樂煞了他,賭徒最大的樂趣便是赢錢哪,誰說不是? 但邵真不大喜歡擲骰子,而喜歡玩牌九。

     因為牌九并不限制人數的極量,隻要有一人推莊,三人“把關”(筆者按:牌九共三十二張牌,“皇帝”最大,次分為“天”,“地”,“人”,“爺”“三文”,“四武”,另外為 “無名”,零點最小。

    推莊者稱“莊家”,另有三人抓牌稱“把關”。

    三十二張牌分四次推 出,每次每人抓兩張。

    抓牌順序以二粒骰子打下的總合數目為據,由莊家算起,一、二……類推而下。

    )另外沒把關的人,可任意下注莊家以外的三家,所以牌九最少須四人,而不限制人數的多寡。

     如此所下的賭注必定很多,邵真喜歡豪賭,而牌九正對他的脾胃,另外便是“摸牌”。

     牌九是以兩張牌的點數加起來定勝負,最大為九點,依次類推,如平點便以天,地,人……等為椐。

     牌九的點數是以一個個的小洞嵌進去的,如“地”來講,地是兩個紅洞,最容易摸出來,這種摸牌的滋味,很富刺激,絕非身外人可體會。

     邵真雖會下棋,而且棋力也相當高,但他嫌太花時間而且傷腦筋,并且賭注不大,所以不常問津。

     邵真轉到牌九部去,但見裡頭一張很大的銅桌圍滿了足有半百的人,正聚精會神的推着牌九。

     莊家手氣似乎特别壞,邵真一進去,他便抓了一副“斃死牌”(零點),通賠! 邵真不喜歡做“腳子”(即下賭注的人),他喜歡推莊,以一對衆人,那輸赢才,快。

     邵真看莊家那紅得像關公的臉色,心知已輸得差不多了,有意把他弄垮,好讓自己推莊。

     上一副牌莊家零點,而其三家沒有超過四點,邵真心知莊家此次再賠的可能性很大,于是把手上的六千兩孤注押在“穿家”。

     (牌九下注分為前後兩注,莊家如有“升點”,即八點以上才能全吃,如八點以下隻能吃前注,但孤注便不必升點,莊家赢便吃全部,輸便賠全部,是為孤注)。

     “莊家”推出了八張牌,等衆人下好注後,便把三顆骰子打在桌面,是四,一共五,為莊家先抓牌,後由“首家”,“穿家”,“末家”。

     “未家”首先亮牌,是天八――一張“天”牌配“無名六”,升點了,下注末家的一陣低聲歡呼,勝面已經很大啦。

     接着“首家”也開牌,牌方一開,引起全場的歡呼:“哇!八仔寶!” “八仔寶”即“無名八”一對,莊家必須要拿“對子” (即同樣的點數兩張)才能吃首家,但那機會是太少了。

     “穿家”跟着亮牌,首先擺出了一個“地”,也引起一陣騷動,因為拿到“天”與“地”絕不虞有零點的出現。

     “他媽的!地九公――一點!” 誰知另一張牌翻開竟然是“無名九”,二加九一點,“莊家”隻要兩點便可吃它了,難怪把“穿家”的人氣得大罵一聲,而押穿家的人也皆搖頭歎息。

     “奶奶的,竟然隻有一點,看來是兇多吉少啦!”邵真心頭也一陣暗罵。

     現在隻待“莊家”開牌了。

     “莊家”起先看到“末”“首”二家都“升點”,心頭一陣沉重,臉更加紅了,待一看“穿家”,隻有一點,心裡微感好受一些,照此看來,吃一家賠兩家的局面較大。

     “莊家”聚精會神的摸着牌,叭一聲掀開一張牌,是“武七” 拿這張牌不錯,如配個“天”或“地”,便是“天九” 與“地九”了,可吃兩家賠一家,但“天”“地”隻有四張,此副牌裡已出現了兩張,要配“天”“地”的機會是太少,但拿這張牌配斃死的可也很少,因為三點牌隻有一張。

     “我操!” 忽然“莊家”咬牙罵了一聲,砰的一聲打開牌子,吐罵着道:“我操他娘的,竟會配上日狗養的‘文四’!” “哇!通賠!又是通賠!” 衆人一陣雀躍,尤其是押穿家的更是高興的不得了。

     “莊家”是“文一”,“穿家”是“地一”,按照“天” “地”“人”“爺”“文”“武”,莊家必須賠“穿家”前注。

     “籲!好險,平點克平點,那厮委實也太倒黴了哪!”邵真松了一口氣,暗中歡喜的道。

     “莊家”像是一隻落水的狗,慘兮兮的賠完三家,由于邵真的賭注較特殊,是用碼袋包着的,所以“莊家”賠完大家才開始賠邵真。

     “這,這是多少?” “莊家”一提碼袋,差點沒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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