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凝血眼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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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客讓竟換來你的惡報與禍心,姓蔡的,你還懂得一點江湖上的道義和武林中的規矩麼?你自以為翅膀夠硬,牌子夠亮了麼?以為就能跋扈嚣張了麼?” “血手”蔡泉雖不似沈朝宗那般失态,卻也征窒在那裡,又是窘迫,又是羞辱,又是忐忑,他一張黃臉漲得發赤,連炯亮尖銳的兩道目光也變得惶亂無主了…… 紫千豪冷冷的道:“孤竹幫自開堂創幫以來,便從未做過報及同道,迫害弱小之事,而不論同道是否易欺,同源是否可染,總希望大家都有一碗飯吃,人人都有一條路闖,我們從不淩壓于人,當然,也不願人家淩壓我們,在孤竹幫的信旨之下,是以同濟的意念來容讓道上的朋友們,而照樣也盼望人家以同濟的意念來諒解我們,江湖上的日子已是太艱難,若再用于自相殘殺上面,未免也就過分愚蠢及不可怒了,這些道理,我相信,各位全明白,但如二位确實明白,為什麼做出來的事卻又這般不夠道義,這般糊塗呢?” “六慈居士”沈朝宗與“血手”蔡泉兩個人是一肚子羞怒,一肚子不服,但盡管他們憋得兩張臉一陣青一陣紅,卻又都不願,也不敢立即發作,紫千豪在西陲的名聲是太響了,長久時日的積威之下,縱使他們兩個心頭懊惱無比,也都全被人家那種威勢厭制下去…… 旁邊,“白眼婆”憤怒的哼!一聲,尖冷的道:“紫千豪,我的基業被你搗毀,手下被你殘殺,辛苦建立起來的威信也在一夜之間冰消瓦解,你害得我無處容身,整得我家破人亡,紫千豪,這些深仇血債,我們正好在今天了結!” 含有一種特殊意味的笑了笑,紫千豪道:“你所說的這些罪名,莫玉,我全都承擔,但是,你可也回想過為什麼我會做出這些事?為什麼我要消滅你麼?” 突瞪着那一雙白多黑小的眼球,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咬着牙,切着齒,莫玉的形态像要吃人似的盯着紫千豪:“因為你的狠毒,紫千豪,因為你的貪婪,你的蠻橫!” 搖搖頭,紫千豪平靜的道:“你說錯了,莫玉,這些字眼應該加在你自己的身上才對,你為什麼會落得眼前的凄慘與狼狽?你自己方才已然供了出來,是你首先要毀滅我的基業,殘殺我的手下,打擊我的威信,是麼?我并沒有想對付你,又是你逼得我将你預施諸我身的迫害還諸于你自己而且!” 微微撇着唇角,紫千豪又道:“為什麼你要迫害我?你也自己說過了,莫玉,這乃是因為你的狠毒、貪婪,與蠻橫!” 莫玉的兩眼發紅,她仇恨已極的叫:“紫千豪,你這劊子手!” 冷冷淡淡的,紫千豪道:“或者,我是劊子手,但我并不妄想,并不做夢,當我不可能得到的東西,莫玉,我就從不白費心力去索求!你就不同了,你喜歡妄想,喜歡做夢,喜歡取得一些根本不可能取到手的東西,譬如說,權勢與虛名,就像你曾想獨霸西陲天下那樣!” 生冷的一笑,莫玉扭曲着面孔道:“那是我看不慣你在西陲一帶的張狂與跋扈!” 露齒一笑,紫千豪道:“但我并沒有像你那樣要騎到人家的頭上,統治人家的行動,對吧?” 莫玉有些詞窮了,她痛恨的道:“紫千豪,我們之間的架子,不是用道理可以解決的,即便是你有一張利嘴,你也無法騙過西睡的每一位道上朋友!” 點點頭,紫千豪道:“當然,我從來也沒有幻想過用道理平息我們之間的糾葛,莫玉,便是你願意如此,我也不會苟同,我們之間的事,必須要用血來洗清,莫玉,我身上背負着你很壩子千百人的性命,同樣的,你身上也背負着我孤竹幫千百人的性命,我們沒有其他的解決方法,我們隻有依照武林中的傳統去做,那就是,讓我們用自己的手去彼此追索我們屬下的命!” 心腔子猛然一跳,莫玉感到有一股涼氣迅速蔓延全身,但她卻不甘示弱,硬着頭皮,壯着膽,她道:“好極了,紫千豪,今天正好是個機會,便是你沒有來找我,我也遲早會找上你頭上的!” 古怪的笑了笑,紫千豪道:“目前你也隻好這麼做了,莫玉,在你敦請攀鷹瞎道前來暗算我的時候,你原未想到會有今天,是麼?” 一挫牙,莫玉狠毒的道:“紫千豪,你的冷酷與殘忍,已經算不上是一個人……” 雙目一寒,紫千豪道:“比起你,還差得遠呢!” 不待對方回答,他已退後一步,冷然向呆立一旁的“六慈居士”沈朝宗與“血手”蔡泉道:“二位,現在是你們做抉擇的時候了,是願意與孤竹幫成仇呢,或是,和孤竹幫為友!” 沈朝宗和蔡泉聞言之下,真是進退維谷,左右兩難,他們驚驚而又窘迫的面面相觑着,一時竟失去了取舍的主意,當然,他們心中全明白,若與孤竹幫在眼前就翻臉成仇,不論是否能占上風,那以後的日子可就難過了,以他們目前的力量,若要和人多勢大的孤竹幫明着一争長短,隻怕還差得太遠,而孤竹幫報複手段的強烈與殘酷又是他們所深切體會過的,但是,假若他們就此抽腿,拱手告退,則答允了莫玉的諾言又如何交待?他們原曾拍着胸脯表示過要協助莫玉對付孤竹幫的,發盡了狂言,擺足了姿态,現在到了應該履行保證的時候卻畏縮不前,這,姑莫論道義上和面子上的問題,就是放在自己身前的這個台階也不好了啊…… 緊迫的,紫千豪道:“二位,你們決定了麼?” 老好巨滑的莫玉忽然長歎一聲,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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