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凝血眼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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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的道:“罷了,沈居士、蔡大爺,你們有你們的困難及苦衷,在紫千豪的淫威之下二位不低頭也不成了……我不怪你們,你們要活下去,在西陲這塊地盤裡,要活下去就不能得罪紫千豪,否則,任什麼路子也都絕了……” 白眼婆莫玉的言詞表面上是含着感歎,帶着怆然,骨子裡卻極盡其陰毒挑撥之能事,深刻的震蕩着人家的自尊與威嚴,而一個人,在很多時候,甯可舍命也不願丢失的。

     “血手”蔡泉的幹黃面孔在不可察覺的變幻着,瘦嶙嶙的雙手也在一下一下的緊握又放松,放松又緊握,他那一口黑牙深陷在唇内,鼻孔翁動,目光炙烈,宛如正在和一件什麼隐形的東西搏鬥着似的,那隐形的東西,白眼婆知道,便是他的尊嚴與理智!. “六慈居士”卻深深的垂下頭,兩隻手在不住地控揉着,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縱然看不清,也多少可以猜測出來,沈朝宗此刻的臉色,一定是陰沉不定的,困惑而又猶豫的…… 白眼婆莫玉打鐵趁熱,她長歎一聲道:“罷了,二位就此離去,也免得見到我莫玉濺血三步之際心頭難過,今天我便是要拚了一死,也不能咽下這口受欺受辱之氣,也不能畏懼于姓紫的那等強橫霸道,趕盡殺絕之作風!” 低沉的,紫千豪道:“好一張利嘴,莫玉――” 他的話尚未說完,“血手”蔡泉已大吼~聲,雙目血紅着狂叫:“我與你站在一邊,莫當家,看看紫千豪,能不能刮了我們,他獨霸西陸的這口烏氣我早已受夠了!” 一咬牙,“六慈居士”沈朝宗也陰沉的道:“就是如此,我也豁出去了!” 莫玉心頭狂喜,表面上卻故意裝出一副又是感動,又是為難的樣子:“這……這……二位,紫千豪可是并非等閑,若是二位有所失誤,我這内疚可就太大了……” 冷哼一聲,血手蔡泉道:“有道是瓦皚不離并上破,在江湖上濕了大半輩子,早怕也要碰上這麼一道,今天我姓蔡的就嘗試嘗試吧!” 六慈居士沈朝宗目注紫千豪、卻對着莫玉道:“莫當家,人以信立,我們說出的話又怎能不算?你放心,是好是歹,我們也全認了!” 目光中透出一片澄澈而晶瑩的光芒,這片光芒,冷凜而又智慧,紫千豪笑了笑,徐緩的道:“沈朝宗、蔡泉,你們兩個可斟酌定了,我奉勸你們千萬不要受了莫玉表面上的蠱惑!” 暴笑一聲,蔡泉道:“紫千豪,我們更不能忍受你的張狂!西陲一地,你強橫夠了,也該讓出塊地方來讓我們風光風光!” 六慈居士沈朝宗也沉沉的道:“你也太不把你孤竹幫以外的朋友當人看待,紫千豪,在道上闖,我們也并不是可以任意踢來踢去的下三濫,你卻總把自己捧得高高在上,将人家踩八十八層地獄,江山是大家的,可不能讓你們孤竹幫視為私物!” 深刻的看着他們兩人,紫千豪平靜的道:“告訴我,你們兩個,我曾如何張狂過,強橫過?又曾如何壓迫過你們?踩踏過你們?來,舉個例子我聽聽!” “血手”蔡泉猛的征了一下,他急速地想在腦子裡找出幾件甚或一樁他們方才所說的事情來,但是,很不巧的,在此刻他卻一丁點也思索不出,于是他趕忙望向沈朝宗,而這位六慈居上亦尴尬的愣在那裡,顯然,他也是同樣舉不出實例來的啊…… 紫千豪的表情是挪揄而嘲諷的,他道:“二位,你們說不出我的劣行事實來,便可證明你們隻是在那裡胡說八道,含血噴人;在人世中,有許多許多罪大惡極的事,但卻以造謠中傷,陷入于不義最為難恕!” 他注視着前面兩個神情變得十分複雜的朋友,又淡淡的道:“而如今,你們就正是這樣了!” 白眼婆莫玉突然潑野的道:“紫千豪,你不要像教訓你的手下一樣來教訓我們,需知道可不是在你傲節山的不屈堂裡!” 十分平和的,紫千豪道:“是這樣麼?” 白眼婆莫玉雙手手掌朝衣裳掩遮下的腰際一抄,一陣輕微的鐵器磨擦聲響起,眨眼間,她那枚連着細長銀鍊的“血齒圈”已抖了出來,藍汪汪的光芒流燦生輝,好一件要命的玩意! 紫千豪拍拍長衫内的四眩劍,冷沉的道:“莫玉,我想,你該還記得你的兄長莫奇吧?他正在我們手中,你除了關心你自己的權勢之外,對你那位親哥哥似乎也需要多少挂念一點才對!” 揮動了一下手上的“血齒圈”,莫玉生硬的道:“你是在以我的大兄來要挾我麼?” 搖搖頭,紫千豪道:“不,我隻是忽然想起這件事來,奇怪你覺沒有放在心上,你數落了我很多罪名,為何就未曾提及你的兄長一個字?難道說,他的死活對你報本不關痛癢麼?抑是你認為你的任何一切都比他來得重要呢?” 鼻孔中“嗤”了一聲,莫玉冷闆闆的道:“我的大兄既已被你擄為人質,我就是再急再惱又有什麼用?早晚有一天,我會踏破你傲節山,血洗你不屈堂,到那時,用不着我動手,你們那些殘兵敗将也會像擡祖宗一樣将我大兄擡出來……” 淡淡的,紫千豪道:“這是以後的事了,還得看你今天能不能過這道關,莫玉,老實說,你的天性太涼薄,而且,自私得過了分了!” 咬牙切齒,莫玉嗔目道:“紫千豪,你還債吧,沒有人再願意聽你放屁!” “唰”的旋出左側三步,血手蔡泉不知何時已在手腕上纏着一把“黑鍊金錘”,鍊長三尺,錘大如瓜,黑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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