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弄神搗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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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政府派報紙的内部,詩人發現他從來沒想到的嫉妒,那些人在贓物面前竟像群犬争食一樣的狺狺狂吠,張牙舞爪,本性畢露。

    作家們暗中玩着層出不窮的手段,在當局面前互相陰損,指控别人對黨不夠熱心;為了排擠一個對手,什麼惡毒的計策都想得出。

    進步黨政權不在手中,沒有好處可得,也就沒有引起内讧的題目。

    呂西安看出保王黨内錯綜複雜的野心,沒有勇氣用快刀斬亂麻的辦法對付,也沒有耐性去理出一個頭緒來;他既不能做阿雷蒂諾,也不能做菩瑪希或者弗雷隆,他隻存着一個願望,就是拿到诏書,以為改了姓準能攀上一門有錢的親事。

    可見他的前程除了美麗的相貌多少有些幫助而外,完全要靠運道。

    過去多麼信任他的羅斯多完全知道他的秘密,知道在哪一點上可以擊中安古蘭末詩人的要害;曼蘭帶着呂西安上雜劇院那一天,埃蒂安納就設下一個可怕的圈套,這孩子鑽進去,摔倒了。

     斐諾正在和台·呂蔔克斯談話,見了呂西安便挽着台·呂蔔克斯過來跟他拉手,一副奉承讨好的神氣裝得逼真,說道:“啊,我們漂亮的呂西安來了。

    像他這樣一步登天的人,我從來沒見過,”斐諾說着望望呂西安,望望台·呂蔔克斯。

    “在巴黎,發迹有兩種:一種是物質方面的,就是誰都可以撈到的金錢;一種是精神方面的,包括交遊,地位,進入某個階層,那是有些人财運再好也走不進的,而我的朋友……” “我們的朋友,”台·呂蔔克斯插進一句,好不親熱的瞟了呂西安一眼。

     斐諾輕輕拍着呂西安的手,往下說:“我們的朋友在這方面的成功簡直了不起。

    呂西安的手腕,能力,聰明,的确比所有對他眼紅的人高出一等,再加他長得這樣美;他過去的一些朋友看他走紅,心裡不服,說他是運氣好。

    ” 台·呂蔔克斯說:“這種運氣永遠輪不到傻瓜或者飯桶。

    嘿!波那帕脫的一生,能夠用好運氣來解釋嗎?在他之前,統率意大利方面軍的将領有過一二十,正如此刻想踏進台·都希小姐府上的青年有幾百個;可是交際場中已經把她和你看做天生的一對了,親愛的朋友!”台·呂蔔克斯說着,拍拍呂西安的肩膀。

    “啊!你真是大紅特紅了。

    特·埃斯巴太太,特·巴日東太太,特·蒙高南太太,都為你入迷了。

    今天斐爾彌阿尼太太家的晚會不是請了你嗎?明兒你不是要上特·葛朗裡歐公爵夫人家應酬嗎?” “是的,”呂西安說。

     “允許我替你介紹一位年輕的銀行家,杜·蒂埃先生,他跟你異曲同工,短時間内掙了一筆可觀的家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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