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編 家庭的晦氣星 四 如此好心,我們一生也能碰上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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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奸詐。

    一個狡猾的外交家在内地碰到一樁官司,很可以被一個庸庸碌碌的代理人或者鄉下人玩弄。

    最狡猾的新聞記者在生意上可能是個大傻瓜,呂西安因之做了柏蒂-格勞的玩具。

    報上那篇文章當然是惡訟師寫的,他要叫安古蘭末的城裡人在烏莫鎮面前下不了台,不能不替呂西安捧場。

    那天夜裡聚集在桑樹廣場上的所謂呂西安的同鄉,隻是戈安得印刷所和紙廠的工人,加上柏蒂-格勞和卡鄉兩個事務所的職員和幾個中學同學。

    代理人看準詩人隻要跟他恢複了同窗關系,必有一日會洩漏大衛的藏身之處。

    如果大衛由于呂西安的過失出了事,詩人便不能再在安古蘭末立足。

    柏蒂-格勞要完全控制呂西安,故意裝做不及呂西安高明。

     他說:“我怎麼會不盡力呢?事情牽涉到我老同學的妹妹;不過有些案子你非吃虧不可。

    六月一日,大衛跑來要我保證他三個月清靜,事實上直到九月裡才風聲緊急,我把他全部财産從債主手中搶下了;因為我還能在高等法院勝訴,弄到一份判決書,确定妻子的特權絕對不能侵犯,特權也沒有掩護什麼騙局……至于你,雖然落魄回鄉,畢竟是天才……(呂西安做了一個手勢,仿佛供奉的香離他鼻子太近了一些。

    )——怎麼不是呢,朋友?《查理九世的弓箭手》我念過了,不但是一部作品,而且是洋洋巨著!那篇序文隻有兩個人寫得出:不是夏朵勃裡昂便是你!” 呂西安聽着這句恭維話居然默認,并不聲明序文是大丹士的手筆。

    遇到這種情形,法國一百個作家,準有九十九個如此。

     柏蒂-格勞又裝做憤憤不平的說:“哪想到這裡的人好像根本不知道你的大名!我看大家冷淡,便自告奮勇,出來鼓動這批人。

    我寫了那篇稿子,你早看到了……” 呂西安叫道:“怎麼,是你寫的!……” “對,是我寫的!……安古蘭末同烏莫處于競争的地位,我召集了一些青年,你中學裡的老同學,組織昨天的半夜音樂會;等到熱情鼓動起來了,我們又發起聚餐。

    我心上想:就算大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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