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編 家庭的晦氣星 四 如此好心,我們一生也能碰上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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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衆歡迎呂西安,證明路易士·特·奈葛柏裡斯以往的行事并沒有錯。

    歡迎過後第二天,柏蒂-格勞要呂西安得意忘形,好加以操縱,帶着六個本地青年,全是呂西安在安古蘭末的中學同學,來到賽夏太太家。

     一些同學因為班級中間出了大人物,決定為《長生菊》和《查理九世的弓箭手》的作者舉行公宴,派代表團來專誠邀請。

     呂西安叫道:“啊!柏蒂-格勞,好久不見了!” 柏蒂-格勞道:“你這次回來刺激了我們的自尊心,我們都覺得面上光彩,湊了份子,預備定一席豐盛的酒菜請你。

    我們的校長和教授都要到場,看情形還有本地的官長參加。

    ” “哪一天呢?”呂西安問。

     “下星期日。

    ” “那不行,”詩人回答。

    “除非再過十天,那我準到……” 柏蒂-格勞道:“你吩咐就是了,十天就十天。

    ” 那些老同學對呂西安十分欽佩,呂西安也對他們極盡殷勤。

    他才氣橫溢,談了半小時話,一朝被人供在台上,自然不能辜負地方上的輿論;他一雙手插在背心袋裡,眼光見解無不高人一等,合乎同鄉的估計;态度謙虛随和,完全是一個不拘形迹的才子派頭。

    他發了陣牢騷,表示在巴黎身經百戰,疲倦得很,尤其看破世情,代那些不曾離開鄉土的老同學慶幸。

    諸如此類的話說了一大堆。

    大家對他印象極好。

     接着他和柏蒂-格勞單獨談話,打聽大衛的經濟狀況,埋怨代理人不該弄得大衛躲在一邊。

    呂西安想跟柏蒂-格勞耍手段。

    柏蒂-格勞存心裝傻,讓老同學當他是個内地起碼代理人,沒有一點兒聰明才智。

    目前的社會比古代社會在機構方面不知複雜多少,人的才能為此盡量分化。

    從前,優秀的人物必然要無所不能,所以為數寥寥,在古民族中像明星一般燦爛。

    後來即使各有專長,傑出的人還能應付全局。

    像号稱足智多謀的路易十一那樣的人,他的奸詐随處都能應用。

    到了今日,連才智也分門别類,愈分愈細了。

    比如說,有多少種不同的職業就有多少種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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