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編 家庭的晦氣星 六 隔牆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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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到的快樂,才是真正從心坎裡來的快樂。

    總之,在我心目中,能夠做你的弟弟比世界上所有的榮譽更寶貴。

    再過幾天,你就能完全原諒我了。

     呂西安 大衛的心被這兩股相反的力量猛烈的拉扯,雖然力量的強弱并不相等,因為他熱愛妻子,而對呂西安的友情已經減少幾分敬意。

    可是我們孤獨的時候,感情的力量可以大起變化。

    一個人幽居獨處,再像大衛那樣一心一意想着自己的事,很容易向某些念頭屈服,不比在正常的環境中有所依傍,能夠抗拒。

    大衛聽着那意想不到的歡迎會的軍樂,念着呂西安的信,信中又像他預料的一樣,提到沒有大衛參加,多麼遺憾的話,不禁深深的感動。

    天性溫柔的人抵抗不了這一類小小的感情作用,他們以己度人,認為那些作用對别人也同樣重要。

    滿滿的一杯水,怎麼能不流出一滴來呢?……因此到半夜裡,巴齊納多方勸阻也沒法攔着大衛不去看呂西安。

     他和巴齊納說:“這個時候安古蘭末街上沒有人了,沒有人看見我,沒有人能在夜裡把我逮捕;就算被人撞見,我還可以用高布的辦法回到這兒。

    況且我好久沒看見我的女人和孩子了。

    ” 這些理由都還說得過去,巴齊納隻得讓步,答應大衛出門。

    呂西安正在同柏蒂-格勞告别,大衛叫了聲:“呂西安!”兩個朋友便流着眼淚擁抱了。

    這個情景在一生中是難得遇到的。

    呂西安這才體會到那種颠撲不破的友誼多麼熱烈,他過去非但不加重視,而且還辜負這友誼。

    大衛一心要原諒呂西安。

    高尚慷慨的發明家尤其想囑咐呂西安,掃除兄妹之間的隔閡。

    他隻顧考慮這些感情方面的事,再也想不到欠債未還的種種危險。

     柏蒂-格勞對他的當事人說:“回家吧,既然冒冒失失走了出來,至少得利用一下,去看看你的太太跟孩子。

    别給人瞧見!” 柏蒂-格勞獨自留在廣場上,自言自語道:“可惜賽利才不在這兒!……” 廣場上如今矗立着莊嚴的法院,當時廣場四周還搭着木闆;柏蒂-格勞沿着闆牆說話,不防背後一塊闆上有彈指的聲音,好像用手指頭敲門。

     “我在這兒啊,”兩塊沒有拼緊的木闆中間傳出賽利才的聲音。

    “我看着大衛從烏莫出來。

    他躲的地方,我早已猜到幾分,現在證實了,我知道上哪兒去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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