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克萊摩爾号軍艦 六 天平的兩端

關燈
人勝利了,但是還可以說大炮也勝利了。

    馬上沉船的危險雖然躲過,軍艦卻并不安全。

    船上的創傷看起來是沒法補救的。

    船壁上有五道裂縫,其中最大的一道在船頭;三十尊大炮中有二十尊躺在炮架上不能使用。

    被抓起來再度用鐵鍊系住的那尊大炮本身就成了廢物,炮尾圓柄的螺絲釘已經撞壞,因此瞄準已不可能。

    整個炮艙裡隻剩下九尊大炮。

    艙底已經進水。

    必須立刻搶救,要用抽水機把水抽出去。

     現在中甲闆裡可以讓人清楚地看一看了,裡面的景象非常可怕。

    一隻瘋象的籠子裡面也不會破壞得這麼厲害。

     不管這隻軍艦多麼需要躲避敵人的視線,可是還有更迫切的需要,就是馬上進行搶救。

    不得不在這裡那裡的船舷上挂起一些船燈來照亮甲闆。

     可是在這件人人注意的悲慘事件發生的過程中,全體船員都被生和死的問題吸引住的時候,沒有人知道軍艦以外發生了什麼事。

    事實是霧更濃了;天氣變了;風随着自己的意思把船吹走;船駛出了航線,更靠近澤西和格恩西,比較應走的航路更偏南一點,正處在一個波濤洶湧的海上。

    巨大的浪頭和船身上張開的傷口接吻,那是可怕的吻。

    海的颠簸富有威脅性。

    溫和的微風變成了北風後,顯出即将有大旋風或暴雨的迹象。

    這時在四個浪頭以外的地方什麼也看不見了。

     船員們正在匆匆忙忙地把中甲闆的損壞地方草草地修好,正在堵塞漏洞,正在把沒有受傷的大炮重新排列成陣,這時候,那個年老的乘客又回到甲闆上來。

     他靠着主桅杆站着。

     他沒有注意到船上的兵士們正在走動。

    拉·維爾維勒騎士命令海軍陸戰隊的兵士們在主桅杆的兩旁排列成行,而且水手長吹過一聲哨子以後,正在幹活的水手們都排列起來在帆架上站着。

     布瓦斯貝特羅伯爵向那位乘客走過來。

     艦長的後面跟着一個粗野的漢子,氣喘籲籲,衣服零亂,可是掩蓋不住一種得意的神氣。

     他就是那個炮手,他剛才很及時地表現出他是一個能夠制伏怪物的勇士,也就是戰勝了大炮的人。

     伯爵對那個穿着農民服裝的老頭行了軍禮,對他說: “将軍,就是這個人。

    ” 炮手筆直地立着,眼睛低垂,态度是在等待命令。

     布瓦斯貝特羅伯爵又說: “将軍,根據這個人剛
0.07434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