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克萊摩爾号軍艦 五 力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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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站着。

    他用嚴峻的眼光望着這種破壞的情況。

    他一動也不動,似乎沒法向炮艙裡挪動一步。

     這尊獲得自由的大炮每動一動,就意味着這隻船開始毀滅。

    再過幾分鐘,沉船就是不可避免的了。

     或者毀滅,或者立刻把這場災難結束,必須在這兩者中間選擇一樣;可是哪一樣呢? 這尊大炮是怎麼樣的一個戰士啊! 現在要做的是制止這個可怕的瘋子。

     現在要做的是制止這下閃電。

     現在要做的是壓伏這下雷擊。

     布瓦斯貝特羅對拉·維爾維勒說: “你相信上帝嗎,騎士?” 拉·維爾維勒回答: “信的。

    不信。

    有時信。

    ” “在遇到風暴的時候呢?” “信的。

    像現在這種時候也信。

    ” “的确,現在隻有上帝能夠救我們了。

    ”布瓦斯貝特羅說。

     大家都沉默起來,讓大炮繼續弄出可怕的鬧聲。

     外面,打擊着船身的浪頭用一下下的撞擊來回答大炮在裡面的撞擊。

    仿佛兩隻鐵錘輪流在敲打。

     突然間,在這個沒有人能夠進去,隻有那尊自由的大炮在裡面跳動的“競技場”裡,出現了一個手裡拿着一根鐵棍的漢子。

    他就是這次災難的禍首,這尊大炮的主人,犯了疏忽錯誤,造成這次事故的那個炮隊隊長。

    既然闖了禍,他想來補救。

    他一隻手抓住一根起重鐵棍,一隻手拿着一條打着活結的舵帶,從方窗眼跳進中甲闆裡。

     于是一場兇猛的鬥争開始了:這是偉大的奇觀;這是大炮和炮手的鬥争,物質和智慧的戰鬥,物和人的決鬥。

     那漢子站在一個角落裡,手裡緊握着鐵棍和帶子,背靠在一根船骨上,兩條小腿穩穩地站定,仿佛兩根鋼柱;他的面容蒼白、鎮靜、凄苦,像在甲闆上生了根似的,等待着。

     他等待大炮從他身邊經過。

     這個炮手認識他的大炮,他覺得大炮也應該認識他。

    他跟它一起生活了很長的時間。

    他曾經有多少次把手伸進它的嘴裡啊!它是他的馴服的怪獸。

    他開始像對他的狗一樣跟它說話了。

    “過來。

    ”他說。

    也許他愛它吧。

     他仿佛很希望它向他走過來。

     可是向他走過來就是從他的身上碾過。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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