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八月二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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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etàlorsercrudele,checrudeltà1orserpieto.”拿今天的話來說,“殘忍就是人道,人道就是殘忍”。

     奇怪的事!在這一切新教徒當中,很少人沒有打過仗,沒有參加過猛烈的戰役,而且在那些戰役中,他們都嘗試過用真本領來平衡對方在數量上的優勢,時常都能夠以寡敵衆;可是,在這一場屠殺當中,隻有兩個人對他們的刺客做了一些抵抗,而且這兩人中隻有一個搏鬥了一下。

    或許他們已經習慣于在部隊中依正規的方式作戰,這就使他們失去了那種會激起每個新教徒在自己家裡自衛等于在一道堡壘中自衛一樣的個體活動力。

    有些沙場老将,如同獻身的犧牲者一樣,居然向一些無恥的人伸出他們自己的咽喉——也許這些無恥的人前一天夜裡還在他們面前發抖哩。

    他們把順從當作勇敢,他們甯願要殉教者的光榮,而不要軍人的光榮。

     在第一場好殺的狂潮平靜了下來之後,屠殺者當中那些最仁慈的人向犧牲者們宣稱,隻要他們肯背棄新教,就饒他們的命。

    隻有極少數的加爾文教徒利用了這個諾言,他們說一句或許是可寬恕的謊話,同意從死亡甚至那些酷刑中贖回自己的生命。

    而多少婦女、多少兒童在揮到他們頭上的長劍當中,反複誦出他們的經文,從容就義而沒有哼出一聲怨言。

     兩天之後,國王試圖制止屠殺,可是,他既然放縱了大衆的嗜好,就再也壓止不了。

    不但那些腰刀一點也沒有停止揮動,而且連君主自己都被控,犯了一種不信奉神明的溫情,不得不收回他那赦免的話,甚至變本加厲一直搞到惡毒的程度,不過“惡毒”本來是他的性格上的主要特征之一。

     聖·巴托羅缪事件發生的最初幾天裡,麥爾基在他避難的地方經常受他哥哥定期的訪問,他哥哥每次都對他詳細地報道他親眼看到的恐怖場面的新情況。

     “呀!我什麼時候才能離開這個屠殺和犯罪的國家?”喬治大叫,“與其在法國人當中生活着,我甯願跟野獸在一起生活還好得多。

    ” “跟我一道兒來羅舍爾吧,”麥爾基說,“我希望屠殺者們還沒有取得這個地方。

    來跟我一道兒死,并且保衛我們的宗教這道最後的要塞,使人們忘掉你當時的背教。

    ” “呃!那我怎麼辦呢?”蒂娅娜說。

     “我們不如上德國或英國去,”喬治回答,“在那兒,我們至少不至于被殺,而且我們也不會殺人。

    ” 這些計劃都沒有下文了。

    喬治因為不服從國王的命令,被關入牢獄;伯爵夫人生怕她的情夫被人發現,隻想讓他離開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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