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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綠的關系變僵之後,就沒有再打對講電話讓她開門迎接了。

    他跟綠最低限度内的對話,連交談都算不上,隻是彙報而已。

    還有一個變化,就是良多在床上無法入睡。

    他便一個人去睡沙發了。

     那天也是自己開了鎖進了門,坐在餐桌旁的綠慌忙站起來,逃跑似的跑進了廚房,把臉藏了起來。

     她在哭。

     沒見琉晴的身影。

    浴室隐隐傳來洗澡的聲音,似乎又一個人玩得盡興。

     良多猶豫着要不要開口說話。

    但今天不知為何,他覺得很從容。

    被降職的當天,本以為會焦躁難安,然而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是,他的内心充滿了平靜。

     “出什麼事了嗎?” 他隔着櫃台問道。

    綠睜着一雙哭紅了的眼睛,遞過來一張繪畫紙。

     “是琉晴今天畫的嗎?” 綠點點頭。

     看着這幅畫,良多深深地歎了口氣。

     等琉晴泡完澡出來,良多把他叫進了書房。

     琉晴是個從表情上看不出内心情感的孩子。

    他看起來既不沮喪,也不像生氣,但至少可以捕捉到他流露出的不爽。

     “為什麼畫這樣一幅畫?” 琉晴看着良多的臉,卻并不答話。

     “你母親都哭了。

    ” 琉晴雖然一直沒接受,良多和綠卻不知不覺間确定下來,互相稱“你父親”“你母親”。

     琉晴還是不答話。

     “不道歉不好吧。

    ” 琉晴繼續沉默着盯着良多。

     良多也沉默地看着琉晴。

     琉晴似乎漸漸地厭煩起來,開始扭扭捏捏地晃動着身體。

     “算了,睡吧,去吧。

    ” 良多歎了口氣,放走了琉晴。

     或許琉晴并沒有惡意,隻是畫着畫着就變成了這樣吧。

     “你忘了說‘晚安’。

    ” 良多對正準備走出房間的琉晴的背影說道。

     琉晴回過身來,說了句“晚安”,走出了房間。

     “晚安。

    ” 門一關上,良多拿起畫仔細看着。

    一頭開始變得稀疏的卷長發,一個身穿格子夾克衫的男人,旁邊站着一個眼睛大大的短頭發女人。

    這毫無疑問就是雄大和由佳裡。

    在畫的上面标着大字“爸爸媽媽”。

     這天,良多和綠沒能說上話。

    如果兩人一旦說起這情況,綠大概就沒法向良多隐瞞慶多打過電話來這件事。

     因為這幅畫是琉晴在慶多打來電話之後不久畫的。

     這是來自琉晴的報複。

     至少綠是這麼想的。

     那天,綠帶琉晴去了公園。

    兩個人待在家裡感覺就要窒息了,恐怕琉晴也是一樣的心情吧。

     但琉晴與慶多不同,他沒有打算跟綠一起玩遊戲。

    他很快就交了朋友自己玩耍起來,很叫人放心。

    在公園裡他遇到了前幾天在兒童館一起玩的孩子。

    于是,琉晴跑來問能不能跟那個孩子一起去兒童館。

    綠說可以,琉晴就跟那個已然成為朋友的孩子一起跑遠了。

     被留在公園的綠卻沒有去兒童館。

    她也沒有理由追過去。

    她朝慶多喜歡的那個遊樂設施走去,是“旋轉叢林”。

    綠坐在“旋轉叢林”上,想起了慶多第一次可以把這個轉起來的那一天。

    那還是他剛上幼兒園大班的時候。

    他算準其他孩子不在的時間,選擇傍晚時分或者一大清早就過來,獨占攀爬架,反反複複地練習。

     她想起第一次轉起來時慶多那喜悅的臉蛋,想起慶多可以跳上旋轉中的攀爬架又花了許久時間,想起慶多跳上去的瞬間那張自豪的臉蛋。

     綠太想見慶多了,難以壓制這種心情在自己的身體裡瘋長。

     她多麼想給慶多慶祝七歲的生日…… 距離琉晴和慶多交換之日已經過去四周了。

     良多從工作中解放出來了,剩下的工作也無須交接,因為所有的工作都是和波留奈一起推進的。

    波留奈比良多更加專注于工作。

    那種專注力,讓你從旁邊看着,都會猶豫到底要不要跟她搭話。

    而且,她看起來是那麼充實。

    我以前也是那個樣子嗎?良多遠遠地注視着波留奈,就仿佛那已經是遙遠的往昔。

     誰都能看出來這是明擺着的降職。

    同事和後輩們對良多都有些疏遠和冷淡。

    良多也懶得與他們打招呼。

     他按時上班,按時下班,在工作間心不在焉地看着在技術研究所拿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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