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翠絲 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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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引我的絕非對哥哥殘存的依戀,而是伊迪斯·普勒爾這個名字。

     他帶我走出宿舍,穿過走廊,轉過一個又一個的拐角,到了一間屋子。

    此處已經遠遠離開了我平日裡在基地涉足的區域。

    屋子狹長,四面牆壁邊擺着書架,書架上放着藍灰色封皮的書籍,幾乎都一模一樣,每本都如字典般厚重。

    前兩排書架的中間,有一張長長的木桌,桌子下排着幾把椅子。

    迦勒開了燈,整間屋子瞬間籠罩在一片蒼白的光中,這讓我想起了博學派總部。

     “我最近經常待在這裡,這是檔案室,保存着芝加哥實驗中的一些數據。

    ”他沿屋子右側的書架向前走着,手指掠過書脊。

    他抽出一卷書,把書平放在桌子上,書頁自動打開,裡面圖文夾雜。

    “他們怎麼不把這些東西存在電腦裡?” “我覺得他們是在發明出精準複雜的網絡安全系統前,先把有用的文檔存放在這兒的。

    ”他說,眼皮卻沒擡一下,“數據從來不會徹底消失,紙張卻可以永遠銷毀。

    所以如果他們不想讓某些數據為歹人所用,大可以把它們毀掉。

    有時候把所有東西都印出來反而更安全。

    ” 他綠色的雙瞳快速反複地移動,尋找着什麼,十個為翻書而生的手指修長靈活。

    他一直隐藏着自己的這一面,把一本本書塞進床頭闆和牆壁之間,藏到選派大典那天,藏到他把血液滴進代表博學派的清水裡為止。

    我早該猜到他是個騙子,我早該知道他隻忠于自己。

     我的胃裡又泛起一陣惡心,單是站在他身邊就讓我忍受不了。

    門關上了,屋子裡隻剩下我和他,中間隔着幾張桌子的距離。

     “啊,找到了。

    ”他用手指點了點書頁,又把書轉過來讓我看。

     書頁上似乎是一份合同,字卻是手寫的: 我是來自伊利諾伊州皮奧瑞亞市的阿曼達·瑪麗·裡特,在此我同意以下條款:·“基因修複”手術,由基因福利局定義如下:“基因修複”手術旨在修複“受損”基因,“受損基因”定義見本合同第三頁。

    
·“記憶重置”手術,由基因福利局定義如下:“記憶重置”手術旨在協助實驗參與者更好适應實驗過程。

    
在此我保證,我已從基因福利局處獲知關于此行為的一切風險和益處。

    我明白這意味着我會被基因福利局授予新身份與新經曆,進入伊利諾伊州的芝加哥實驗,度過餘生。

    
我同意至少生育兩個後代,以将修複過的基因傳下去,讓修複的基因得以延續。

    我明白在記憶重置之後,我會在接受重新教育時被灌輸此思想。

    
我代表子孫後代同意本條協議并嚴格遵循協議條款,在實驗中世代生活,直到基因福利局認為實驗成功。

    同意記憶重置後的重造記憶伴随我和他們的一生。

    
簽名人阿曼達·瑪麗·裡特 視頻中叫阿曼達·瑪麗·裡特的女子,即那個改名為伊迪斯·普勒爾的女子,她是我的祖輩。

     我擡頭看了一眼迦勒,他雙眸中閃爍着對知識的渴望,兩隻眼睛間仿若裝着通了電的電線。

     她是我們的祖輩。

     我抽出一把椅子坐下:“她是老爸這邊的?” 他點點頭,坐在我的對面:“嗯,差不多隔了七輩吧。

    她算是某位阿姨,‘普勒爾’這個姓氏是她兄弟傳下來的。

    ” “那這是……” “這是同意書,”他道,“就是參加實驗的同意書。

    這邊尾注寫着,這是第一版草拟稿件,她是實驗的最初設計者之一,也是基因局工作人員。

    初期實驗者很少有基因局成員,大多數的人都不是政府人員。

    ” 我又把同意書的内容細細讀了一遍,想明白這到底意味着什麼。

    記得當時看完那段視頻,我就推斷她會成為我們城市的居民,會融入派别制度,會自願放棄原有的生活。

    可那時我還不知道城市圍欄外面的世界,現在才知道,它其實并沒有伊迪斯口中那麼可怕。

     視頻中她的話是對真相極其高明的篡改,這樣就能讓我們留在城市裡,為了基因局的事業她故意把城市之外的世界說得水深火熱,等待着分歧者前去救援。

    她說的也不完全是謊言,基因局确實相信,修正的基因能解決特定的問題,相信我們分散在普通人群中,将修正的基因遺傳下去,世界就會變得更美好,隻不過他們需要的并不是像伊迪斯暗示的那樣,讓我們組成一支分歧者軍隊,沖出城市圍欄,為正義而戰、挽救衆生。

    真不知她是真相信自己說的每句話,還是隻是迫于無奈才這樣說。

     第二頁上印着她的肖像,她的唇抿成一條線,棕色的頭發絲絲縷縷地散在臉頰上。

    她定是目睹了可怕的事情,才願意抹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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