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年 失蹤的孩子 第十九章

關燈
天炮,是從莉拉盤踞的那個小天地裡發射出來落進我的世界裡——一個更寬廣的世界,她是想提醒我,她現在也卷入了這樁全球性事件的漩渦裡。

    有那麼幾秒鐘,卡門的哥哥成了她越來越小的世界和我的越來越大的世界的接觸點。

     在我談論我的書的夜晚,在那些我根本就不熟悉的小城市,關于政治氣氛的嚴肅問題越來越少了,我總是用一些泛泛的話,圍繞着“壓迫”這個詞發表看法。

    作為一個小說家,我覺得自己應該充滿想象力。

    我說,沒有任何地方可以避免壓迫。

    一台巨大的壓路機,正在從西到東一直輾軋過來,會在整個世界建立一種新秩序,會改變現狀:工人賣命工作,失業的人無精打采,挨餓的人虛弱憔悴,知識分子誇誇其談,黑人被稱為黑鬼,女人雌伏着。

    所有這一切會得到改變。

    但有時候,我覺得有必要說一些真實、真誠的事兒——我自己經曆的事情,我講了帕斯卡萊,還有他的悲劇性轉折,從他童年的經曆,到他選擇走上犯罪道路。

    我說不出更具體的話,我采用的詞彙是我十年前就掌握的,我覺得那些詞彙隻有在和我們城區發生的事聯系在一起時才會充滿涵義,剩下的全是一些精心構造的句子,隻是為了打動人心。

    之前,在我講自己的第一本書時,無論如何我都會提到“革命”這個詞,就好像這是一個大家都認同的詞,但現在我避免使用這個詞。

    尼諾覺得這個詞太簡單、太天真,從他身上,我了解到政治是一件非常複雜的事兒,我要更慎重。

    我重新調整了自己的表達方式,在說到“革命”時,我會說“反抗是正義的”,很快我會補充說,反抗需要獲得認同和支持,這種狀态會比我們想象的持續時間更長,我們需要學會管理一個國家。

    這些夜晚結束時,我并不是每次都很高興,很滿意。

    尼諾坐在那些烏煙瘴氣的大廳裡,坐在那些和我年紀相仿或者比我年輕的外國女人中間聽我講。

    有時候,為了讓尼諾高興,我降低了語調,但有時候我會忍不住很誇張,暗自沉溺于一種當年促使我和彼得羅吵架的莫名沖動,這種情況主要發生在我的聽衆是那些看過我的書的女人,她們期望我說出犀利的
0.06497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