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 壞血統的故事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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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沒有我了。

    我很焦慮,晚上睡得很少。

    我從陽台上看着波河,河上劃船的人,還有旁邊的小山,我很厭倦。

     我開始頻繁去那不勒斯,但我已經不想再見我的親戚朋友了,他們也不想見我。

    我隻和莉拉見面,但經常我連她的面也不見,她讓我很不自在。

    最近幾年,她對那不勒斯産生了激情,但在我看來,那是一種很粗野的地方主義。

    我更願意一個人沿着卡拉喬洛海濱路走,走上沃美羅,或者去法院路散步。

    二〇〇六年春天,我在維托裡奧·埃曼努埃萊大街的一家老賓館住着,天開始下雨,一直停不下來,我關在房間裡出不去。

    為了打發時間,我開始寫作,在短暫的幾天時間裡,我寫了一篇大約八十頁的小說,以城區為背景,講了蒂娜的故事。

    我寫得很快,沒有時間去虛構,結果寫出了一些幹巴巴、很直接的文字,故事的結尾是通過想象加上去的。

     我在二〇〇七年秋天發表了這篇小說,題目是《友誼》。

    這本書很受歡迎,到現在還賣得很好,學校老師會讓學生讀這本書,作為暑假作業。

     但我很讨厭這本書。

     在這本書出版兩年前,吉耀拉的屍體在城區小花園裡被發現時——她死于心髒病發作,一場慘淡、孤寂、可怕的死亡——莉拉讓我答應她,永遠都不會寫她,但我沒信守諾言,我用一種最直接的手法把她的故事寫了出來。

    有幾個月,我相信這是我至今為止寫得最好的一本書,我作為作家達到了新的頂峰,我已經有很長時間沒受到關注了。

    但二〇〇七年年末快要到聖誕節時,我去馬爾蒂裡廣場上的菲爾特瑞奈利書店推廣這本書,我忽然為自己感到羞恥,我很擔心在人群裡看到莉拉,她可能會出現在第一排,已經做好了提問的準備,随時會讓我陷入尴尬和困境。

    但那天晚上一切都很順利,我受到了大家的歡迎。

    回到賓館,我感覺信心大增,我試着給她打電話,先是固定電話,然後是手機,後來又打了固定電話,她沒有接。

    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有接過我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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