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歸還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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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地方,不用擔心賺錢養家的問題,把一些相關的書都背下來,那我早就學成了。

    ”有一次,他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對我說。

     現在他已經是一個老先生了,說話時平靜安詳,他比尼諾要耐老,他在我面前很少說方言。

    小時候他父親教給他的那些高尚理想,他一個字都沒忘記。

    莉迪亞的葬禮之後,我去看他,我跟他說了莉拉失蹤的事,他笑了起來。

    他說:“她一定在某個地方,做那些充滿智慧和想象力的事兒。

    ”他有些感動地說起了小時候,我們在城區圖書館遇到的那次,老師給那些借書最多的人頒獎,結果第一名是莉拉,後面全是莉拉的家人,其實都是莉拉在用她家人的借書證在借書。

    啊,鞋匠莉拉,模仿肯尼迪夫人的莉拉,藝術家和裝修設計師莉拉,工人莉拉,程序員莉拉,莉拉總在同一個地方,但總是那麼出格。

     “誰把蒂娜帶走了?”我問他。

     “索拉拉兄弟。

    ” “你确信嗎?” 他笑了,露出幾顆壞牙。

    我明白他說的不是真的,也許他根本不認識蒂娜,他也不關心這事兒。

    但他想表達的是他不容置疑的信仰,那是基于他小時候在城區的經曆建立的信仰,雖然他一直在讀書,已經取得了大學畢業證書,他背負着那些秘密使命走南闖北,還有算到他身上的那些犯罪行為,但他還是堅持自己的信仰。

    他對我說: “你想不想知道,是誰殺死了那兩個混蛋?” 在他的眼睛裡,我忽然看到了一種讓我害怕的東西——一種無法消除的怨恨。

    我說不,他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保持了一會兒。

    他柔聲說: “你看吧,莉拉想清楚了,會出現的。

    ” 但我還是沒有任何關于她的線索。

    回那不勒斯的那兩次,我在城區裡散步,出于好奇我會向周圍的人打聽她:沒人記得她,或許他們假裝不記得。

    我也沒能和卡門聊聊她,羅伯特死了,她離開了大路上的加油站,和一個兒子住在福爾米亞。

     我寫了這麼多到底有什麼用。

    我的目的是抓住她,讓她回到我身邊,我可能到死都不會知道自己有沒有做到。

    有時候我想她到底消失在哪裡了。

    在深海?在一個隻有她知道的裂縫或者地道裡?還是一個裡面裝滿強酸的舊浴缸裡?還是在她詳細談過的、以前留下的炭坑裡?在荒山裡,一個被遺棄的教堂地下室裡?還是在莉拉非常熟悉,但我并不知曉的那些諸多的空間裡,她現在和她女兒在一起? 她會回來嗎? 她們會一起回來,年老的莉拉和成熟的蒂娜? 今天早上,我坐在面對波河的小陽台上,我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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