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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隻是聳聳肩膀,衷心感謝他的一片好意。

    他對亞松茜昂小姑娘也進了一些勸告,并且帶着矯揉造作的尴尬的微笑凝視她。

    他不得不增加我溴劑的用量,也許為了讓我多睡一些時間。

     九月三十日 最後一個九月!現在,時間不長了,時間不長了。

    此刻是下午三點鐘,我已經算出,到十月十二日還缺多少分鐘。

    總數是八千四百六十分。

     今夜我不能入睡,因為天上刮起風來,海洋在咆哮,雨嘩啦嘩啦下着。

    我躺着,讓時光悄然流逝,思索嗎?唉,不!古德胡斯醫師把我看作是哲學家,可是我的腦子十分衰弱,我隻能想,死,死! 十月二日 我非常激動,在激動中還混雜一種洋洋自得之感。

    有時當我想到這點,而人們用懷疑和恐懼的目光瞅我時,我看出他們以為我已瘋了,而我自己對此也将信将疑。

    唉,不!我沒有瘋。

     今天我讀了腓特烈大帝的曆史。

    有人向他預言,他将死在“佛羅”下。

    聽了這話,他避而不去佛羅倫薩和佛羅倫帝諾姆等城市,但有一回終于來到了佛羅倫帝諾姆,而且在那裡送了命。

    他為什麼死了?預言本身是無足輕重的,問題在于它有沒有獲得征服你的力量,如果有力量,那就會表現出來,而且遲早會兌現。

    果真是這樣嗎?那末,我本人所作出的、頗有見地的預言,是否比外人的預言更有價值?難道确鑿無誤地知道自己何時死去的那種先見之明,比預知死在何地更令人懷疑? 唉,在人類和死神之間,存在某種永恒的聯系!憑着你的意志和信念,你能吸到它的氣息,你能使它漸漸向你走近,在你認為适當的時刻…… 十月三日 當我的思緒像灰色的江河一樣在我面前展開時(我的思緒亂紛紛的,一片混沌,似乎漫無邊際),我看到每樁事物之間都息息相關,要看透它們是毫無價值的。

     什麼是自殺?一個人自願去死?可是誰也不會自願去死。

    由于虛弱,“交出生命”與“委身于死亡”這兩件事的發生并無區别,而這種虛弱卻往往是身體或靈魂——或兩者兼而有之——有病的結果。

    如果一個人在死神面前不俯首帖耳,他是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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