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墓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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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阻止年輕人騎下去呢,還是突然心血來潮,想要吊在車子後面,跳上去一道騎,也出去玩一玩,踏着閃閃發光的腳镫,長驅直入遼闊的大自然,快活一下!——自行車支撐不住這雙倍的負擔,停了下來,歪向一邊,倒了下去。

     這時年輕人動怒了。

    他一條腿支撐在地上,右臂一揮,向匹普桑姆先生的胸口上猛力推去,弄得後者踉跄地倒退了好幾步。

    然後他嘶喊起來,聲音愈喊愈粗,怪吓人的: “你大概吃醉了,老兄!要是你這怪物膽敢再來阻擋我,就砸碎你的腦袋,懂嗎?就打爛你的骨頭!你還是放明白點吧!”說完了,他就把背轉向匹普桑姆先生,怒氣沖沖地把帽子朝腦袋上往下拉緊,重新騎上車子。

    可不是嗎,這小夥子嘴巴挺厲害。

    他騎上去時,也跟剛才一樣沒有出毛病。

    他隻蹬了一下,就穩穩地騎在鞍子上,立刻控制了車子。

    匹普桑姆眼看他的背影愈來愈快地遠去。

     他站在那兒直喘氣,瞪着離去的年輕人。

    ——年輕人既不跌倒,也不發生意外,輪胎沒有發生爆炸,也沒有石頭擋路;車子輕快地駛去。

    于是匹普桑姆撕叫和謾罵起來。

    那簡直可以說是一陣咆哮,根本不再是人的聲音了。

     “不準你騎下去!”他吼道。

    “不準你騎!到外邊公路上去騎,不準在去墓地的路上騎,聽見沒有?!——你下來,你立刻下來!喂!喂!我檢舉你!我控告你!啊,我的天老爺呀,隻要你跌倒,恨不得你跌倒,你這輕狂的流氓,我要踐踏你,用靴子踏扁你的面孔,你這個該死的小子……” 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事!一個人竟在去墓地的路上謾罵,臉紅脖子粗地嘶喊,又蹦又跳地叫嚷,揮手跺腳,怎麼都平靜不下來!自行車已經根本看不見了,但匹普桑姆還在老地方大發雷霆。

     “攔住他!攔住他!他在去墓地的路上騎自行車!把他拖下來,把這該死的冒失鬼拖下來!啊……啊……要是我捉住你,苻我怎樣剝你的皮,你這狂妄的畜生,你這大言不慚的笨伯,你這小醜,你這不學無術的浪蕩子!——你給我下來!你立刻就下來!怎麼沒有人把這兔崽子打下車來?!——啊,騎車子出來遊蕩嗎?在去墓地的路上騎,是吧?!你這卑鄙的家夥,你這魯莽的小子!你這該死的猢狲!一對碧藍的眼睛,是吧?還有什麼玩意兒呢?魔鬼挖掉你的眼睛,你這無知、無知、無知的浪蕩子!……” 匹普桑姆接下來所用的字眼,已不适于在這兒重複。

    他口濺唾沫,嘶啞的喉嚨抛出最下流的罵人話,四肢愈來愈瘋狂地揮舞。

    有幾個小孩,提着一隻籃子,牽着一條小獵狗,從公路那邊跑過來了。

    他們爬過壕溝,圍住這個大喊大叫的人,好奇地觀看他扭歪的臉孔。

    有幾個正在新建築那邊幹活和剛開始中午休息的人,也注意起來;不僅一些男人,還有拌石灰的女工,都沿着小路向那堆人走去。

    可是,匹普桑姆繼續在發狂,而且越發越厲害。

    他如癫如狂地向天空和四面八方揮舞拳頭;他又蹦又跳,轉來轉去,一會兒蹲下來,一會兒又猛地跳起來,死命地大聲喊。

    他一刻也不停地叫罵,簡直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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