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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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

    可是她們的收獲比預期的多,她們引起了轟動。

    每天晚上,沒有結過婚的軍官坐在這些女郎的腳邊,聆聽她們的《小燕子之歌》,而且喝起古格爾芬的黃啤酒來,為歌女們慶功。

    不久,結過婚的軍官們也來了,一天晚上,連魯姆勒上校也親自出場,他津津有味地看完了節目,後來在許多場合對“小燕子”的技藝贊不絕口。

     因此,少尉和騎兵隊長在暗暗策劃如何同“小燕子”們來往得更加密切。

    他們想邀請其中一部分人——也就是說最漂亮的十個——到俱樂部大廳裡參加愉快的香槟酒晚會。

    當然,上層人物對此事要佯作不知,憋在心裡。

    不僅是單身的少尉,而且連已婚的中尉和騎兵隊長也都參加了晚會,當然,他們的夫人也一起來。

    這是最夠味的事兒,也是晚會的精髓所在。

     有什麼障礙和顧慮嗎?勒夫察恩中尉找到了一句金玉良言:對士兵來說,有什麼障礙不能戰勝,又有什麼顧慮不能消除的呢!當霍恩達門善良的市民們知道軍官們将要帶夫人一起去聽“小燕子”唱歌時,準會驚詫不已!市民當然是不準幹這一類事的。

    可是有些人高高在上,自由自在地胡作非為,誰也管不着,而下層人民卻蒙受玷辱。

    霍恩達門可尊敬的老百姓,對輕騎兵種種異想天開的行徑也許早已習以為常了吧?軍官們有時心血來潮,竟在光天化日之下策馬在人行道上馳騁。

    這是确有其事的。

    有一天傍晚,有人在市場上開槍,這種事隻有軍官才幹得出。

    又有誰敢口出怨言呢?下面一則小故事可以作證。

     一天清晨,在五時至六時光景,騎兵隊長哈利男爵外出晚宴後興緻勃勃地跟幾位同伴一起回家——他們是騎兵隊長馮·休涅曼,中尉和少尉勒·梅斯特、特魯雪斯男爵,馮·特勞特瑙和馮·利希特羅。

    當這些貴人經過“老橋”時,一個面包鋪的小夥計迎面走來,他在空氣清冽的早晨趕他的路,肩上扛一大籃小圓面包,嘴裡輕快地吹出一支小曲。

     “把面包交出來!”哈利男爵大喝一聲,抓住籃環熟練地接連晃了三下,連一隻面包也沒有掉落。

    然後猛地飛抛出去,籃子在空中彎成一個弧形,掉進渾濁的河水裡。

    這足以顯示出他的腕力之大。

    面包鋪的小夥計起先吓得魂飛魄散,眼看一隻隻面包在水裡浮上沉下,于是揚起胳膊痛苦地大叫一聲,惶惶然似喪家之犬。

    軍官們看到孩子這副稚氣的可憐相,心裡甜滋滋的,就這樣取樂一番後,哈利男爵向他扔去一塊錢币,價值比籃子裡的全部物品大二倍。

    接着,軍官們就笑哈哈地趕回家去了。

    這時孩子才猛然醒悟,原來剛才同他打交道的是一些貴人,隻得啞口無言…… 這件事一下子就家喻戶曉,可是又有誰敢開口抱不平呢?對于哈利男爵和他這一夥人的行為,人們隻能一笑置之,或者隻能咬牙切齒,他們畢竟是貴族呀!他們畢竟是霍恩達門的貴人呀!正因為如此,連軍官的太太們也來聽“小燕子”們歌唱了。

     看來,“自負的小夥子”對跳舞這一行也不比彈奏圓舞曲高明多少,因為他不帶舞伴。

    此刻他走到一張小桌子邊,向嬌小的男爵夫人安娜——她就是哈利男爵的夫人——鞠了一躬,在她身邊坐了下來,還怯生生地說了些什麼。

    這個小夥子是沒有能力拿一位“小燕子”來尋尋開心的。

    他一見“小燕子”們就怕,因為在他的想象中,不管他說什麼話,這類女人就會詫異地瞅着他,這使他十分傷心。

    不過像他這類軟弱無能、不合時宜的人,一聽到音樂,即使是最差勁的音樂,也會昏昏然陷入沉思,一言不發。

    他對男爵夫人安娜的态度是冷冰冰的,他說了幾句話,對方也隻是漫不經心地回敬了幾句。

    不一會,兩人就默默無言,隻是呆瞧着大夥兒在舞池裡打圈,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

     枝形吊燈裡的蠟燭搖曳不定,裡面的蠟一點一滴即将流盡。

    燭上的軟蠟已變成黏糊糊的一團,完全失去了蠟燭的原形。

    一對對舞伴随着格爾勃沙特爾少尉奏出的激動人心的旋律,蹁跹而舞。

    他們踮起腳尖,富有彈性地轉動身子,以後又輕快地飄然而過。

    跳時軍官們的長腿一忽兒往下彎,一忽兒又伸直,像彈簧似的一縮一伸。

    女人的裙子在飛舞。

    輕騎兵們的上衣鮮豔奪目,跳時顯得五彩缤紛。

    娘兒們賣弄風情地微微低下腦袋,讓自己的腰肢由舞伴輕輕摟着。

     哈利男爵抱住一位嬌美無比的“小燕子”,讓她緊貼在自己飾有绶帶的胸口,同時俯下腦袋把自己的臉貼近她的,直愣愣瞅着她的眼睛。

    男爵夫人安娜一直笑盈盈地望着這對舞伴出神。

    又瘦又高的少尉馮·利希特羅正抱住一位又矮又胖、身子圓鼓鼓的“小燕子”翩翩而舞,那個娘兒袓胸露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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