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運 1、關于十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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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胡說些什麼?!” “姐姐,你現在要是把中澤哥哥的‘N’文上去,以後不和名字裡有‘N’的人拍拖就沒法自圓其說啦。

    那可怎麼辦?如果恰巧碰到有‘N’的還好,如果喜歡上和‘N’扯不上關系的呢?渾身長嘴也說不清呀。

    ” “你怎麼有這種念頭?我想好了!我不再跟其他人拍拖,就和第一次拍拖的人結婚。

    這多美妙啊……我有信心。

    ” “絕對不可能,你可别做傻事哦。

    ” 我們熱衷于在深更半夜,你一句我一句地談些無聊的事。

    在那個年代,即使沒有天窗,憑借想象力也能感受到滿天星辰。

     每當想起姐姐時都感到有隔膜,最初隻要一哭,隔膜就被熱淚沖刷得無影無蹤。

    而現在我已經沒有淚水。

    我的全部身心都在努力接受這個現實,但那層隔膜卻像姐姐的面影般圍繞着我。

     “我媽呢?”我問境哥。

     我從家裡搬了出去,一個人在外面住。

    我在讀研究生,研究意大利文學。

    姐姐病倒時,我想如果她變成植物人,金錢上就不能指望父母支持,加上想排遣低沉的心情,前段時間突然開始打很多份工。

    我每天到醫院陪護,通宵打工招徕客人,還去大學聽課,見縫插針地睡一會兒,幾乎不吃東西—這樣的日子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

    根據我的經驗,隻要我一改變生活模式,就能賺到足以讓人興奮的錢。

    看來甚至連我留學的費用差不多都能靠自己攢夠了。

     因此,我雖然來醫院,卻不常回家。

    盡管每天都通電話,在醫院也每天見面,我還是無法想象母親的痛苦有多深。

    現在母親似乎也快挺不住了。

    每次我來醫院,母親都在病房,或翻看雜志,或給姐姐擦拭變瘦的身體,活動她的身體不讓她長褥瘡,有時則和護士融洽地聊天。

    母親看似很平靜,但每當走近她身旁,我都能感覺到她的内心正在刮着風暴。

     “你媽說她感冒了。

    ”境哥告訴我。

     我稱呼他哥,而且和他說話不費勁,所以我們聊起來就像朋友一樣。

    不過,他已經年過四十了。

     他的工作也很古怪。

    他是太極拳的一個特殊流派的老師,開了一個班,教授太極拳的理論和動作。

    我還從來沒碰到過幹這麼古怪職業的人。

    不過他出過書,也确實有學生跟他學,據說還有人專程從國外來拜師。

    我最近才明白,人居然也能靠這個安身立命。

     我喜歡他,從見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

    他留着怪異的長發,炯炯的目光也很古怪;他教的東西深奧難懂,舉止反應常常出人意料—這些都足以讓他被稱作奇人怪人。

     我的初戀對象是當着大家的面吞蝌蚪的小徹哥哥,可見打小我對奇人怪人就沒什麼免疫力,因此境哥的怪誕足以讓我神魂颠倒。

    也許是這個原因,姐姐一直沒有介紹我和境哥認識。

    她這樣做是憑着女性敏銳的直覺,而且她對我的性格也了如指掌。

    境哥太過于與衆不同,所以姐姐很不放心吧。

    第一次見到境哥,是在姐姐變成現在這樣子之後。

     我憔悴不堪以至有些亢奮,見他來看望姐姐,條件反射地想“這人真不錯啊!”可是我的腦子裡淨是姐姐的事,硬生生地把這念頭摁了下去。

    我比較能克制自己的感情,如果連偷偷地在心裡回味愛的苦悶、一邊交談一邊體驗心跳加速的機會都沒有了,我可以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我經常被姐姐說,你這樣根本就沒到愛得無可救藥的程度。

    她說,真正愛上一個人是痛苦的,無法釋懷也無法克制,哪怕會失去生命也要貫徹到底,而且必然給别人帶來麻煩。

    從話裡面的傾向看,那時候姐姐多半是在和有家室的男人搞婚外戀。

     看着那樣的姐姐,我常常心想,她真的好快樂啊!即使她自己馬上就要離開這個世界,她也會勸我投入地戀愛吧?有時我也會頂她一句:“胡說,你就是容易迷上男人,說不定到時候我才真正愛得死去活來呢!” 不過,我們的性格差異卻總讓彼此真正感到快樂。

     這段時間我忙東忙西,沉浸在痛苦之中,連自己喜歡境哥這事都快忘了。

     今天我頭一回感覺有點閑情。

    不過,有閑情也就意味着心裡騰出了空間,開始對姐姐放棄希望。

     “十一月給人的感覺是天空很高很寂寥啊。

    ”境哥說道,接着問我,“你喜歡幾月?” “十一月。

    ”我說。

     “是嗎?為什麼呢?” “天空很高很寂寥,讓人感到孤獨和不安,心跳得厲害,仿佛自己變得堅強了似的。

    不過還是能感受到空氣中的活力,那也是在等待真正的冬天來臨的一種狀态。

    ” “我也是。

    ” “是呀,說不出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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