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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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鋪了好一層枯枝幹葉,最後把鐵鍬扔進了附近的灌木叢。

     他拉好風雨衣,拎起提包,剛一轉身就發現了倚着牆盯着他的謝默斯·歐布魯安。

    德弗林迅速行動,手摸上了瓦爾特的槍柄。

    然而那一股愛爾蘭威士忌的酒氣和含糊不清的話語讓他弄明白了狀況。

     “你是誰啊?你是人還是魔鬼?”老農夫一字三頓地問道,“是人間的還是從天上來的?” “上帝啊,聞聞你身上的味兒,要是有人現在劃着一根火柴,我們兩個就絕對要下地獄去了。

    你問的那個問題嘛,我兩個都是。

    我是個淳樸的愛爾蘭人,在國外待了好些年之後,找了條回家的新路子。

    ” “你說的是實話?”歐布魯安問。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 老人高興地笑了。

    “Ceadmilefailtesabhaileromhat,”他用愛爾蘭語說,“一千一萬次地歡迎你回家。

    ” 德弗林也笑了笑。

    “Goraibhmaithagat,”他答道,“謝謝。

    ”他拎起提包,一縱身翻過了圍牆,輕松地走向了大草地。

    他的嘴裡輕輕哼着歌。

    回家真好,雖然來去匆匆,回家真好。

     烏爾斯特的邊界線如今對任何一個熟悉這一帶的人都等于是不設防的。

    沿着大路和小道在草原上行走兩個半小時之後,就是阿爾馬郡。

    他已踏上了英國的土地。

    六點鐘的時候,他搭一輛送牛奶的卡車進了阿爾馬;半小時之後,他已經登上一輛早班車的三等車廂,向貝爾法斯特進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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