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五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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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托·勃蘭特坐在小橋的擋牆上,叼着一根煙,滿不在乎地說:“接下來呢?要跑嗎?” “能跑到哪兒去呢?”李特爾看了一眼表,“差二十分鐘五點。

    最晚六點半天就黑了。

    如果能挺到那個時候,就可以化成兩三人的小組,悄悄穿過鄉下,到霍布斯角去。

    這樣應該還有幾個人能趕上接應的船。

    ” “中校應該還有别的主意。

    ”奧爾特曼中士說。

     勃蘭特點點頭:“沒錯,可他不在。

    眼下照我看,估計是要打一仗了。

    ” “那就涉及到一個重要問題,”李特爾說,“我們要以德國軍人的身份戰鬥。

    這一點從開始就明确得很。

    我感覺,現在已經可以脫掉僞裝了。

    ” 他摘下紅色貝雷帽,脫下跳傘服,露出了他的一身德國軍裝。

    他從臀部的口袋裡取出一頂德國空軍的船形帽戴在頭上,又正了正。

     “好的,”他對勃蘭特和奧爾特曼說,“所有人都一樣。

    動作快點兒吧。

    ” 喬安娜·格雷從卧室的窗戶裡看到了這一切,李特爾的制服讓她的心頭頓生凜然。

    她注視着奧爾特曼走進郵局。

    不一會兒,特納先生出現了。

    他過了橋,朝着教堂走過去。

     李特爾此刻完全不知該作何抉擇。

    按照正常情況來看,他本應該立即下令撤退;可就像他問勃蘭特的那樣,“能跑到哪兒去呢?”算上自己,有十二個人看守俘虜,拱衛村子。

    這是絕境。

    但是阿爾伯特運河和埃本-埃美爾也是如此,施泰因納一定會這麼說的。

    他突然意識到這些年來自己有多依賴施泰因納,而且這早已不是第一次意識到這個問題了。

     他再次嘗試用野戰電話機呼叫施泰因納。

    “雄鷹一号,”他用英語說,“我是雄鷹二号。

    ” 沒有回應。

    他把話筒還給列兵哈格。

    哈格正匍匐隐蔽在小橋的護牆後面,布倫輕機槍的槍管從排水孔裡探出去,射擊角度良好。

    一堆彈夾在他身旁碼放得整整齊齊。

    此刻他也脫掉了紅色貝雷帽和跳傘服,穿着德國空軍的軍裝,戴着船形帽,隻不過還套着迷彩軍褲。

     “還是不走運嗎,中尉?”突然他精神一振,“我好像聽見吉普車的聲音了。

    ” “沒錯,但是方向完全不對。

    ”李特爾嚴肅道。

     他翻過哈格身旁的腰牆,轉過身,看見喬安娜·格雷的屋子旁邊繞過來一輛吉普車。

    無線電天線的頂端挑着一條白手絹。

    車上隻有司機一個人而已。

    李特爾從牆後走出來,雙手背後。

     沙夫托連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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