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搶走名字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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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戴上帽子,拉緊帽子上的繩子。

     一旦我流淚了,就會有人時不時地問候我是不是還好。

    比如,過去一年裡,女孩們會來看看我,其中一位長大之後想去托兒所工作。

    其他時候,負責食堂的卡特琳娜女士會走過來,坐在我身邊。

    卡特琳娜從另一個國家來,她的口音和可樂瓶一樣生硬,如果有人來抱怨高年級的男孩子偷了他們的球,她隻會念叨着類似“找東西的人自己留下,丢東西的人自己擦淚”之類的話。

     許多時候,坐到我身邊的人會問我是不是還在為爸爸的事傷心。

    有時,我會點點頭,回答“是的”,博取他們的同情,這樣如果他們有糖就會分我幾顆,盡管我腦海中關于爸爸的記憶隻剩一道暗淡的身影,他的臉孔我也早已辨不清了,記得的隻有小屋子裡的《虛空的造物》。

    如果問我的是卡特琳娜,我會搖搖頭,不再說話,接着她會對我講她的父母是怎麼失去房子的,而他們是如何為國家累死累活,還有我們根本不了解我們的國家。

     但很快,我就開始讨厭人們因為爸爸的事同情我,于是,有人再問我發生了什麼,我就開始編故事。

    比如,有時候,我是因為叔叔失業了而傷心;有時候,我是因為那個躺在醫院裡的小弟弟。

    編故事讓我感覺好受些,但從某種程度上也讓我更加傷心,因為我會嫉妒身處新麻煩的自己,我也希望能有自己的麻煩。

    我想象着自己正站在保溫箱旁邊,弟弟躺在裡面,媽媽和阿卡拉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滿懷愛意地安慰我,我想象着那個站在保溫箱旁的自己一定很忙碌,能派上很大用場,因為我可以輕撫弟弟的眉毛。

    我還會想象自己正和大人們一起吃着晚餐,這時,我突然站起身,建議叔叔找一份新工作,所有人都對我另眼相看。

     有時候,故事未免太戲劇化了,有些失控,我不得不謹慎些。

    比如那個想去托兒所工作的吉馬會翻着白眼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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