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紙醉金迷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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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馬的缰繩,接着我看見粗帶和帶扣固定的東西。

    那是一隻皮制的圓柱體,比我的手還長,寬度則大約是我所能握持的程度。

    圓柱體的一端是圓形的,比中間的柱狀部分稍大,另一端則穩穩地固定在一個扁平的基座上,基座也有黃銅環系着粗帶與細帶。

     簡而言之,那是一根假陽具。

    我之前沒看過這種東西,當時我也不知道有這種東西存在,而且還有名稱。

    據我所知,這可能是這位女士為了自己的需要而訂制。

     或許,當夏娃看見她的第一顆蘋果時,她也有同樣的想法。

     即便如此,仍舊阻止不了她想知道蘋果功用的欲望…… 為了避免我遲疑不決,女士開口了。

     “穿上它,”她喊,她一定已看見箱子開啟,“穿上它,快點過來。

    ” 我為了套上帶子和扣緊帶扣掙紮了一會兒。

    銅環剌入我白皙的臀部,皮帶卻相當柔軟溫暖。

    我再次瞥向穿衣鏡。

    假陽具的基座如同一根黑矛,放在我的毛發形成的三角形盾牌上,最低的一端則以充滿暗示的方式輕觸我。

    假陽具自基座上猥亵地垂着——并非直直垂着,而是一種狡繪的角度,當我往下看時,會先看見球莖狀的頂端,映着紅色的爐火而發光,上面還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細微白色縫線。

     當我向前一步,假陽具的頂端點了一下。

     “過來。

    ”女士看見我在門口時說。

    我走向她,假陽具晃動得更劇烈。

    我用手按住假陽具,當她看見我這麼做時,手放在我的手指上,讓我緊抓并撫摸假陽具。

    具暗示意味的輕觸變得更加大膽,不久後,我的腿開始顫抖,她察覺到我高漲的歡愉,呼吸更為急促。

    她将我的手移開,轉身将頭發自頸背上撩起,示意要我替她脫衣。

     我找到她衣服的鈎扣,接着是連身搭的襯邊,我看見她的襯衣上有無數皺褶,底下有許多猩紅色的斑點。

    她停下來脫掉襯裙,不過沒脫内褲、絲襪和靴子,還有手套。

    我非常大膽,因為我還沒愛撫她,便将手滑入她的内褲,另一隻手則緊壓她的一顆乳頭。

     這時,她的嘴親向我的嘴。

    我們的親吻,就像所有新伴侶的親吻一樣,是不完美的,而且帶有煙味,不過也像所有新伴侶的親吻,陌生的親吻更為刺激。

    我愈撫摸她,她便更用力吻我,我在皮條下的雙腿逐漸發熱。

    最後她拉開我的手,握住我的腰。

     “還沒!還沒!還沒!”她說。

     我的手仍舊被她抓着,她帶我到一張直背的椅子坐下,假陽具持續在我的雙腿間緊繃,有如九柱戲瓶般粗陋堅硬。

    我猜出她的意圖。

    當她的雙手緊壓着我的頭,雙腿跨坐在我的雙腿上時,她輕柔地俯躺到我身上,開始以很快的速度起伏。

    起初我握着她的臀部作為引導,我将一隻手伸回她的内褲,另一隻手摸過她的大腿,到達她的臀部。

    我的嘴時而貼在一顆乳頭上,時而貼在另一顆乳頭上,不時嘗到她肉體的鹹味或濕漉漉的棉質襯衣。

     她的喘息聲很快變成呻吟,然後是叫喊,我的聲音很快也加入其中,因為服侍她的假陽具也取悅了我——她的動作變成一種更快、更用力的緊壓,壓在我喜歡的部分上。

    曾有那麼一會兒,我的意識脫離身體,從遠方看着自己,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與陌生人交纏,身上扣着恐怖的束具,随歡愉喘息并随欲望流汗時,我曾有一陣短暫的不自在。

    又有一會兒,我什麼也不能想,隻能顫抖,而我和她的歡愉在将身體曲成拱狀時,遭逢痛苦的轉折點,最終度過。

     過了片刻,她停止動作,跨坐在我的大腿上輕柔晃動,偶爾會劇烈晃動,最後趨于平靜。

    她的頭發已然松散,溫熱地貼在我的下颚。

     她笑着再次移向我的臀部。

     “喔,你這個嬌豔的小蕩婦!”她說。

    

因此我們又緊扣在一起,感到滿足且精疲力竭。

    我們的腿不雅地跨坐于優雅的高背椅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想着一些痛苦的事,例如這一晚将如何繼續下去。

    我想:她已經讓我幹了她,現在她會叫我回家。

    假如幸運,我也許會得到一鎊做為報償。

    畢竟,當初是為了錢,我才會踏入她的起居室。

    而現在,離開她的想法,對我來說有種難以表達的陰郁——宛如放棄一件和我綁在一起的玩具,沉息它和它的女主人無預期複蘇的性欲呼喚。

     她擡起頭,我猜她瞧見我沮喪的表情。

     “可憐的孩子,你完成交易後,都會感到難過嗎?”她将手放到我的下巴,将我的臉歪向燈光,我抓住她的手腕,搖頭掙脫。

    剛才我們激烈親吻時,一直戴在我頭上的帽子現在掉了下來。

    她的雙手随即放回我臉上,撫弄我抹上發油而變硬的頭發。

    她哈哈大笑,起身走進卧房,喊道:“你自己倒酒,替我點根煙,好嗎?”我聽見水流在瓷器上的嘶嘶聲,她大概在使用便器。

     我走到鏡前端詳自己。

    我的臉幾乎和外套一樣猩紅,發絲糾結雜亂,雙唇則瘀青腫脹。

    我想起系在臀部的假陽具,便彎身解下。

    原先的光洚現在變得晦暗,下面的皮條沾滿了我豐盛的體液而變得柔軟,卻依然和之前一樣猥亵堅固且蓄勢待發——這是蘇活區的男士未曾擁有的特點。

    火爐前的小桌放着一條手帕,我先拿來擦拭假陽具,再擦拭自己。

    我點燃兩根煙,任由其中一根冒煙。

    我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在咽下酒之際,開始從地毯上的衣服堆中取回襪子、長褲和靴子。

     女士再度出現,取走她的香煙。

    她換上一套有質感的綠絲裙裝,而且打着赤腳,她的第二根腳趾很長,就像你有時會在希臘雕像見到的一樣。

    她的頭發已放下,經過梳理重編成一條松散的長發辮,她終于脫去白手套,雙手的肌膚幾近蒼白。

     她朝我手上的長褲點頭,“把那些留在那裡,早上女仆會來處理。

    ”她看見那根假陽具,抓起其中一根皮條。

    “不過,我得拿走這個。

    ” 我不太确定自己是否聽懂她的意思。

    “早上?你是說我得留下來?” “當然啦,有何不可?”她顯得很驚訝。

    “你不能留下嗎?有人會想你嗎?”我突然覺得頭昏眼花。

    我告訴她我寄宿在一位女士家中,她會想我去了哪裡,不過不至于擔心。

    她問我是否有雇主等我上工,指的可能是我先前所提的洗衣間。

    我笑着搖頭否認,“沒人會想我,我向來獨來獨往。

    ” 當我這麼說的時候,她搖晃擺在大腿間的玩具。

     女士說:“今晚以前,你的确如此。

    然而現在,你有我陪你……” 她的話和表情,都在嘲笑我用手帕做的努力,我再度為她濕潤。

    我将長褲放回她丟在地上的襯裙邊,再加上我的外套。

    卧房裡的絲質被單被掀了過來,底下的床單看起來潔白清涼。

    箱子隐密地待在床腳的位置,壁爐上的時鐘指着兩點半。

    

我們大約在四點時熟睡,大概十一點鐘我才醒來。

    我想起清晨時我曾搖搖晃晃地走到便器那裡,當我又回到她的懷抱時,重燃了短暫的激情。

    不過當晚我睡得相當沉,沒有做夢,醒來時發現獨自躺在床上。

    她已經穿好衣服,站在半敞的窗前抽煙,若有所思地注視外面的風景。

    我動了一下,她轉過身微笑。

     “你睡得像個小孩,我已經起床半小時,大聲斥責仆人,你還是一直熟睡。

    ” “我很疲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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