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紙醉金迷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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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當時看起來很——特别嗎?” “我們會知道的。

    ”她回答。

     之後,我們便不發一語。

    

她把我帶回聖約翰樹林裡的家,那棟房子和我想的一樣氣派宏偉,位于幹淨的街區,是一幢潔白的高級别墅,裝設寬廣的前門和高大的窗戶,上有許多窗衍。

    其中一扇窗戶内有閃爍的燈光,鄰近的房子卻一片漆黑、窗戶緊閉,馬車發出的聲響在靜默中顯得很強烈——那時我還不習慣,當有錢人睡着時,彌漫他們街道和房屋的詭異肅靜。

     她帶我到門前,不發一語。

    一位神情嚴謹的仆人應門,接過女主人的鬥篷,偷瞄了我一眼,不過立刻低下目光。

    女士停下來閱讀放在桌上的卡片,我不自在地環顧四周。

    我們身處于一間寬廣的大廳,盡頭有一道巨大的樓梯,通往幽暗的高樓層。

    我們左右都有關閉的門,門上鋪着大理石,排列成黑色與粉色的方塊。

    四面的牆壁配合門上的顔色,漆成很深的深玫瑰色,牆壁在樓梯彎曲與拔高處顯得陰暗,宛如貝殼的螺旋内部。

     我聽見我的女主人說:“沒你的事了,胡柏太太。

    ”那名仆人鞠躬後離開。

    女士從我身邊的桌上拿起燈,依然一句話也不說,徑自上樓。

    我跟着她上樓。

    我們上了一層樓,又是一層樓。

    每走一步,室内就變得愈漆黑,最後僅有女士手上的微弱燈光引領我踩着不确定的腳步,緩緩進入幽暗。

    她帶我穿過一條短廊,來到一扇關閉的門,在門前轉身,一隻手伸向把手,另一隻手則将燈拿在她大腿的位置,深邃的眼眸閃閃發亮。

    老實說,她看起來和彌爾恩太太家走廊雨傘架上方挂着的《世界之光》沒什麼兩樣,不過她猶如耶稣的姿态對我毫無影響。

    這是今晚我為她穿過的第三道門檻,也是最危險的門檻。

    現在我感到一陣刺痛,并非出于欲望,而是出于恐懼;在冒煙的燈火照耀下,她的臉似乎變得恐怖怪誕。

    我思索這位女士的品味,還有在這棟有怪異仆人的寂靜豪宅裡、這扇無言的門後,她會怎麼裝飾這個房間。

    裡面可能有繩子,也可能有刀子。

    可能會有一堆穿西裝的女孩——她們抹着發油的頭發平順整齊,頸子流滿鮮血。

     女士微笑着轉身。

    房門開啟,她領我進入。

     裡面隻是某種起居室,如此而已。

    火爐裡有一小團火兀自燃燒,上面擺着一盆逐漸枯萎的花朵,室内原本稀薄的空氣因為一股迷人的香味,變得更加稀薄。

    室内的窗戶很高,絲絨窗簾緊緊拉上,對面靠牆處有兩張沒有扶手、梯狀椅背的椅子。

    火爐旁有扇門,通往另一個房間,門半開半掩,我看不見其後的房間擺設。

     兩張椅子間有個小櫃子,女士正走到那裡。

    她倒了一杯酒,拿起一根前端呈玫瑰色的香煙點燃。

     我發現她比我年長,長相平庸,卻比我當初所想的醒目。

    她的額頭寬白,在烏黑的卷發和眉毛襯托下,顯得更為蒼白。

    她的鼻梁非常直,嘴唇很飽滿,我猜以前可能比現在還飽滿。

    她的眼眸是深褐色的,在調暗的煤氣燈光下看來仿佛隻剩瞳孔。

    當她眯眼時——她現在正這麼做,以便從香煙燃出的煙霧中觀察我——便可看見她眼周密布或深或淺的皺紋。

     房間非常暖和。

    我解開領扣,拿下帽子,手指撫過頭發,在羊毛長褲的大腿部位摩擦手掌,好抹去手上的發油。

    女士全程觀望,然後說:“你一定覺得我很沒禮貌。

    ” “沒禮貌?” “把你帶到那麼遠的地方,卻沒問你的名字。

    ” 我毫不猶豫回答:“我是南茜·金恩小姐,我想,你起碼該給我一根煙。

    ” 她微笑着走向我,将手上半冒着煙且潮濕的煙放入我口中。

    我嘗到她的氣息,以及她剛才咽下的淡淡酒香。

     她說:“如果你是歡樂之王,那我就是痛苦之後……”她換了一種口氣:“金恩小姐,你非常俊美。

    ” 我深吸一口煙,使自己像喝了一杯香槟般頭暈目眩。

    我說:“我知道。

    ”此時她将手伸向我外套前——她仍然戴着手套,上面也戴着戒指——将手指在我身上仔細遊移,還發出歎息。

    在毛織制服下,我的乳頭猶如小士官般挺立,我的乳房早巳習慣不穿緊身褡和襯衣,在她的觸摸下似乎變得尖挺腫脹,緊緊抵着纏布。

    我覺得自己像個被女魔法師的手觸摸,因而變成女人的男人。

    我的煙在唇間冒煙,已然遭到遺忘。

     她的手移得更低,停在我的大腿上,那裡一如往常,發出脈動和溫熱。

    絲質領巾卷在那裡,當她撫摸時,我臉紅了。

    她說:“現在你又變得拘謹起來了!”便開始解我的紐扣。

    不一會兒,她已将手穿入我的褲裆,緊抓着領巾一角拉扯,略略攤開的絲巾像鳗魚般蠕動溜出我的長褲。

     她看起來竟荒謬地像舞台上的魔法師,正從一個拳頭、一隻耳朵,或一位女士的皮包裡變出一條手帕或一串萬國旗。

    當然,她太聰明,不可能不知道我褲裆裡是什麼,一道黑眉上挑,她的嘴唇諷刺地揚起,當領巾出來時,她低語:“變!”她将絲巾拿到雙唇,從上方注視我。

    “你所有的僞裝到頭來都化為烏有了。

    ”她笑着對我的長褲點頭——現在紐扣當然已經敞開。

    “脫掉。

    ”我立刻照做,匆忙摸索鞋襪。

    香煙掉得我一身灰,我将煙丢進火爐。

     她說:“還有内衣褲,不過别脫外套。

    那樣很好。

    ” 現在我腳邊有一堆脫下的衣服。

    我的外套垂在臀上,在晦暗的燈光中,外套底下的雙腿看起來非常白,其間呈三角形的毛發非常黑。

    女士凝視我,沒再進一步撫摸我。

    但當我脫完衣服時,她走向櫃子的一個抽屜,當她轉回這邊,手中拿着某樣東西。

    是一把鑰匙。

     她朝第二扇門點頭,“你會在我的卧房找到一口箱子,這可以打開。

    ”她把鑰匙遞給我,在我過熱的手掌上感覺非常冰涼,有一會兒我隻是癡癡地望着它。

    她拍拍手,又說一次:“變!”這次她并未微笑,聲音聽起來混濁不清。

     隔壁的房間比起居室小,同樣豪華,也同樣晦暗炙熱。

    房間的一邊有扇屏風,後面擺着便器,另一邊放着一個日式櫥櫃,表面堅硬且烏黑油亮,就像甲蟲殼。

    如她所說,床底有一口箱子,是美麗的古董箱,由某種香氣馥郁的幹燥木頭——我想是玫瑰木——制成,上面有四個支撐點和黃銅邊角,盒蓋四角都有精美的雕飾,在爐火照耀下顯得栩栩如生。

    我跪在箱子前,将鑰匙插入鎖孔,轉動時可以感到内部彈簧的動靜。

     我在那房間的角落待上一會兒,便轉過頭來。

    那裡有一面穿衣鏡,和房門一樣大,我看見自己反映出的影像:蒼白、雙眼圓睜、上氣不接下氣且好奇,但身上的猩紅色外套和帽子、短薄的頭發和裸露的臀部,使我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潘多拉。

    隔壁的起居室一片寂靜。

    我再次将視線轉回箱子,緩緩打開蓋子,裡面散放着一堆瓶子、圍巾、繩子、包裹和廉價小說。

    然而我當時并未停下來端詳這些東西,我現在幾乎記不起來有哪些東西。

    在那堆雜物的上面,一塊方形的絲絨上,放着一件我所見過最怪異、最淫穢的東西。

    

那是某種皮制的束具,有點像皮帶,卻又不是皮帶,因為雖然有附帶扣的粗帶,還有兩條較窄短的帶子系于其上,它們上面也附有帶扣。

    有一會兒,我害怕地想,這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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