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紙醉金迷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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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開始泛着淚光。

    當我緩慢地走在格林街上時,她一直停留在台階上。

    “親愛的,别忘了我們!”她大喊,我轉身揮手。

    客廳的窗口出現了一個身影。

    是葛麗絲!她無法諒解地望着我離開。

    我加大揮手的弧度,抓起帽子向她揮舞。

    在斷裂的欄杆上翻筋鬥的兩名男孩停下來,戲谑地向我敬禮。

    我猜他們以為我是軍人,正要回去銷假,彌爾恩太太是我老淚縱橫、白發蒼蒼的老母親,葛麗絲無疑地便成了我的妹妹或妻子。

    盡管我不斷對葛麗絲揮手還有抛飛吻,她卻不做任何響應,隻是站着将頭手貼在窗戶上,蒼白的額頭中央和每根遲鈍的手指都壓出了一圈更白的圈圈。

    最後我放慢揮手的速度,緩緩放下手來。

     “她不太愛你。

    ”其中一名男孩說,當我的視線從他那裡轉回房子時,彌爾恩太太已經離開了。

    然而葛麗絲,依然站着觀看。

    她的目光如雪花石般冷漠堅硬,亦如别針般銳利,直追我到王十字路的轉角。

    即使爬上珀西圓環的陡坡,格林街的窗戶完全被遮蓋住,我背上的肉似乎仍能感到刺痛與憂慮。

    直到我坐進黛安娜暗黑的馬車,關上車門時,我才感到自在,再次鞏固通往新生的道路。

     就在那時,我想起另一筆尚未償還的舊帳。

    馬車沿着尤斯頓路行駛,接近爵德街轉角,而我突然想起立下的約定,和我的新朋友弗洛倫斯碰面。

    那是星期五的約定,我發現就是今天。

    我曾說六點整會在酒館門口和她見面,我想現在一定早就過了六點……正當我想着這些事時,馬車在車陣中減緩速度,我看見她站在沿街稍遠處等我。

    馬車變得更慢,透過車窗窗簾,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皺眉東張西望,低頭看着挂在胸前的表,又伸出一隻手拉着一绺卷發。

    我猜她的臉非常樸實和善。

    我忽然有股沖動,想拉開車門,沿街跑到她身邊。

    我想:至少我能叫車夫停下馬車,對她說些抱歉的話……在我焦急且猶豫不決之際,交通變得順暢,馬車開始疾駛,不一會兒,爵德街與樸實和善的弗洛倫斯便遠遠地在我身後。

    那時我無法要求難以親近的先令先生調頭,盡管今天下午,我是他的女主人。

    再者,我該對她說什麼?我想自己再也無法自由地和她見面,我也不指望她會來黛安娜家看我。

    我并未現身,我想她會感到驚訝與不悅,成為當天第三位因我失望的女人。

    我感到很抱歉——但是,仔細思考一番後,愧疚感幾近消失。

    我一點也不感到抱歉。

    

當我回到幸福地後——這是我的女主人為家園的街區所取的名字——便有禮物等着我。

    我在樓上的一間起居室找到黛安娜,她洗了澡,換過衣服,還将頭發綁成辮子,用發夾仔細别好。

    她看起來很美,穿一件灰色與深紅色相間的衣服,她的腰身纖細,背脊直挺。

    我想起前一晚我摸索過的襯邊和衣結,現在在她平滑的緊身胸衣遮蔽下,完全看不見這些東西的迹象。

    想到那些看不見的亞麻襯衣和緊身褡,那些曾由一位女仆穩定的手指所系上并遮起的衣服,我猜稍後自己會以顫抖的手指探索着解開,着實相當刺激。

    我走向黛安娜,雙手放在她身上,用力吻她的唇,直到她露出笑容。

    我醒來時又累又痛,在格林街時又感到很悲傷,不過現在我不難過——而是全身柔軟溫熱。

    倘若我有陽具,一定會開始抽動。

    我們擁抱了一兩分鐘,她退開牽我的手。

    “跟我來,我已經替你準備好房間。

    ” 得知不會和黛安娜同房,起初讓我有點不悅,不過持續不了太久。

    我們沿着走廊走了點距離,她帶我去的房間幾乎和她的卧房一樣氣派,也相當華麗。

    房間的牆壁沒挂東西,漆成鮮奶油白的顔色,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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