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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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

    您對我說說,哥本哈根仍舊時興緊身外套下擺上系粉紅飾帶結嗎?您想到為我帶一瓶那種茹旺斯油嗎?可以增白皮膚的。

    您沒有忘記給我帶最新的翻譯小說,還有我要您帶給我的配火紅上衣的純金飾帶吧?還有那種現在大家用來插在卷發下面托着卷發的小梳子,還有……” 可憐的女人除了她在這世上唯一的愛之外,什麼也沒帶給自己的兒子。

     “我親愛的兒子,我病了,很難受,沒法考慮您的喜好。

    ” “您生病了,母親?那現在感覺好些了嗎?……對了,我那群諾曼底狗好嗎?我敢打賭,全都忘了每晚用玫瑰香水替我的長尾猴洗洗了。

    您看着吧,我回去時,我那隻比爾保鹦鹉準定死了……我不在家,誰都不管我的寵物。

    ” “至少您母親思量您,我的兒子。

    ”母親哽咽着說。

     即使此時正是毀滅天使把罪惡靈魂打下十八層地獄的嚴重時刻,他也會對此時此刻伯爵夫人正在承受痛苦的心表示憐憫的。

     穆斯孟德在屋角竊笑。

     “弗烈德裡克公子,”他說,“我看得出,鋼劍是不想在鐵爐中生鏽的。

    您不打算在孟哥爾摩的塔樓裡失去哥本哈根沙龍裡的良好傳統。

    但是,請您告訴我,這種茹旺斯油、那些粉紅飾帶結和那些小梳子有什麼用?如果孟哥爾摩塔樓裡的那座唯一的女性堡壘攻克不破,那您這些圍城的玩意兒又有何用?” “說實在的,她是攻克不破的!”弗烈德裡克笑嘻嘻地說,“的确,如果說我失敗了,那察克将軍也會失敗的。

    不過,一座沒有缺口、戒備森嚴的要塞又如何能攻得下來呢?那姑娘用修女頭巾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個脖子,長袖把胳膊遮得一絲不露,隻有臉和手證明她不像毛裡塔尼亞皇帝那麼黑,叫我如何下手呢?我親愛的老師,您也會束手無策的。

    相信我吧,隻要‘羞怯’嚴防着,要塞是拿不下來的。

    ” “這話不假!”穆斯孟德說,“不過,如果不隻是用些‘小小殷勤’去封鎖,而是用‘愛情’去沖擊,那‘羞怯’不就舉手投降了嗎?” “枉費心機,親愛的。

    ‘愛情’确已潛入要塞,但卻充當了‘羞怯’的援軍。

    ” “啊,弗烈德裡克公子,這倒新鮮。

    ‘愛情’在您一邊……” “穆斯孟德,誰告訴您‘愛情’在我一邊了?” “那在誰的一邊?”穆斯孟德和伯爵夫人異口同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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