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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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室的門。

     隻要能有奧爾齊涅在她身旁,自由對她又有何用?她還會知道外面存在着一個世界,她被隔離開了嗎?再說,她的世界,她的天空,不就是同她一起存在于這狹小的主塔中嗎?不就是布滿崗哨的這些塔樓嗎?不就是行人仍然投來憐憫的目光的這些塔樓嗎? 唉!她的奧爾齊涅又一次離去了。

    她不能在他的身旁度過那些雖短但卻在聖潔的撫愛和純潔的擁抱中延長的時日了,她隻能日日夜夜地為他的離去而哭泣,祈禱他能逢兇化吉,因為一位少女有的隻是祈禱和眼淚了。

     有時候,她竟嫉羨那些穿過監獄窗口飛來求食的自由燕子的兩隻翅膀。

    有時候,她任随思緒飛上疾風吹向北方天空的一片雲彩,然後,她突然扭過臉去,遮住雙眼,仿佛害怕看見那個巨人般的強盜的出現,害怕看見在其青青的峰巅像紋絲不動的雲彩似的駐足天邊的一座群山中,開始進行的那場力量懸殊的搏鬥。

     哦,相愛卻又遠離愛着的人,這有多殘酷啊!很少有人體會到這種無盡的痛楚,因為很少有人愛得如此的深沉。

    于是,對自己的存在可以說是不聞不問的人,便自尋孤寂憂愁,空寥無着,而為不在身邊的那個人,擔驚受怕,想象着他身入險境,危機四伏,孤立無援。

    我們的各種天然官能在變化着消失着,隻剩下對所思量的人的無盡眷念,至于周圍的一切,都不複存在了。

    此人在呼吸,在走動,在行動,但卻沒有思想,仿佛一顆脫離太陽軌迹的遊離行星,軀殼在盲目地移動,但靈魂已經出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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