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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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城區裡那些悲慘的鬥争。

    最後我對自己說:“我真是愚蠢啊!我上這麼長時間學,到底有什麼用處。

    ”我假裝一切都在我的控制之下。

    我妹妹埃莉莎經常給我打電話,我告訴她,當媽媽真是太美好了。

    卡門·佩盧索給我打電話,跟我講她和大路上加油站的那個男人結婚了。

    我回答說:“啊,真是一個好消息,我祝你幸福美滿,代我向帕斯卡萊問好,他現在在忙什麼呢?”我跟我母親通話——她很少給我打電話——我裝出興高采烈的樣子,有一次我忍不住問她:“你的腿到底怎麼了?為什麼你走路會一瘸一拐的?”她回答我說:“關你屁事兒,管好你自己吧。

    ” 有幾個月,我都在一個人做鬥争,我盡量掩飾自己陰暗的一面。

    有時候,我甚至開始向聖母祈禱,盡管我是一個無神論者,我為自己感到羞愧。

    更經常的是,當我一個人和孩子在家時,我會發出可怕的叫喊,隻是叫喊,沒有詞語,隻是和絕望一起呼出來的氣息。

    那個糟糕的階段一直都不肯過去,那是一個非常緩慢的、折磨人心的階段。

    夜裡,我抱着孩子,一瘸一拐在走廊裡來回走動,我不再在她耳邊說一些沒意義的話,我完全無視她,隻是想着我自己,我手裡會一直拿着一本書或者一本雜志,盡管我沒法專心讀,或者隻能看一點點。

    白天,阿黛睡得安穩的時候——剛開始,我叫她“阿黛”,我沒有意識到,這兩個音節裡包含這“地獄”的意思,後來是彼得羅提醒我的,我覺得很尴尬,就開始叫她黛黛——我試着給報紙寫文章。

    但我沒時間,當然我也不能為了《團結報》四處走動,這樣,我寫的那些東西失去了力量,我隻是在展示自己表達能力很強,形式很美,但沒什麼實質内容。

    有一次,我寫了一篇文章,我在投遞給編輯之前,我讓彼得羅看了看。

    他說: “很空洞。

    ” “什麼意思?” “全是詞彙的堆砌。

    ” 我很氣憤,還是把文章發給了編輯,但他們沒刊登出來。

    從那時候開始,無論是地方報紙還是全國報紙都借口說,因為版面的緣故,不能刊登我的文章。

    我覺得很痛苦,我意識到,就好像是有一陣來自深層的強烈震動,圍繞着我的一切都在迅速塌陷。

    不久之前,我還以為那些我争取到的生活和工作條件是固不可摧的。

    但我現在讀書時,眼睛放在書上或雜志上,但好像隻停留在字面,已經沒辦法獲得書裡的意思。

    有兩三次,我偶然看到了尼諾的文章,但我在看這些文章時,沒有感到任何樂趣,沒有通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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