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 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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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和孩子相安無事地過了幾個月。

    黛黛在她第一個生日時,學會了走路:她父親蹲在她前面,對她拍手,她微笑着松開我的手,搖搖晃晃向她父親走去,她的手張開着,嘴半張着,就好像啼哭了一年之後,她終于到達了幸福的終點。

    從那時候開始,她晚上睡覺開始變得安穩,我也安甯下來了。

    我的女兒和克萊利亞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長,我的焦慮緩和下來了,我獲得了一些個人的空間,但我發現,我一點兒也不想勞神工作,就好像經過了一場漫長的疾病,我迫不及待地想待在戶外,享受陽光和色彩缤紛的生活,走在擠滿人群的街道上,欣賞櫥窗裡的商品。

    在那個階段,我自己有很多錢,我給自己、孩子還有彼得羅買了很多衣服,我給家裡買了很多家具和擺設,我從未像那時候那樣随便花錢。

    我想要打扮自己,要和一些有意思的人見面談話,但我沒能和任何人建立聯系。

    從另一個方面來說,彼得羅也很少帶客人來家裡。

     我試着慢慢恢複以前的生活,也就是一年之前的活躍狀态,但我意識到,家裡的電話很少響起,而且打給我的電話也越來越少了。

    我的小說在褪色,人們逐漸也對我失去了興趣。

    經過那個狂喜的階段,随之而來的是擔憂,有時候是抑郁。

    我問自己該怎麼辦,我又開始讀近現代文學,我經常為我寫的小說感到羞愧,相比其他作品,我的書顯得很輕浮,也很傳統。

    我把新小說的筆記放在一邊,因為内容太類似于之前作品,我努力構思一些能反映現在動蕩的社會現實的、有分量的作品。

     我非常羞怯地給《團結報》打電話,我還想着給他們寫文章,但我馬上就明白,我寫的那些東西編輯已經不喜歡了。

    我失去了自己的領地,我的信息太少,沒時間去參與那些正在發生事件并将它們講述出來。

    我隻會寫一些優美、抽象的句子,我不知道要在哪份報紙,向誰展示出:我贊同對意大利左翼黨派和工會組織的嚴厲批評。

    現在我很難解釋當時我為什麼要寫那些東西,或者說得更具體一些,盡管我很少參加這個城市的政治生活,盡管我很溫和,我感覺自己越來越受一些極端思想的吸引。

    我這麼做是因為偷懶,或者因為我對于進行調和的做法失去了信心。

    從我小時候開始,我就很熟悉,我父親在市政府裡,利用那裡的漏洞,暗中獲得一些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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