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 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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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或者說,我切身體會到什麼是貧窮的生活,我感覺有必要銘記自己經曆的一切,我想和下層人民站在一起,和他們一起鬥争,推翻所有一切。

    或者因為我參加的那些零散的政治活動,我努力寫的請求和呼籲都沒有人在意,我希望發生一些大事件——我用過這種表達方式,我經常說這樣的話——這些事情發生之後,我就可以看到并講述它。

    或者因為——我很難承認這一點——我的思維模式還是和莉拉一樣,就是堅持自己的非理性态度,根本不接受中間路線。

    雖然我現在從各個方面都已經遠離她了,但我想象着,假如她沒把自己封閉在城區的圈子裡,假如她有我的這些機會的話,她可能會做的事情,可能會說的話。

     我不再購買《團結報》,我開始看《繼續鬥争》還有《宣言報》,我發現在《宣言報》上,有時候會出現尼諾的文章。

    他的文章像往常一樣,有很多數據,而且邏輯非常清晰,結構也很完整。

    就像我小時候和他談話給我帶來的刺激一樣,我感覺,我急需寫一些組織嚴密的複句,掌握那種使自己免于迷失的技巧。

    我最後決定,我再也不能帶着欲望,或者帶着愛慕去想他。

    我覺得,他成了我懊悔的代表和化身,我曾經有過機會,但我永遠不能成為他那樣的人。

    我們都出生在同樣的環境,都有很好的前途,為什麼我現在陷入了黯淡?因為結婚的緣故?因為生了黛黛?因為我是一個女的,因為我要照顧家,要給孩子洗屁股,換尿布?每一次,我看到尼諾的文章,假如那篇文章寫得很精彩,我心情就會變得很壞。

    彼得羅成了犧牲品,實際上,我丈夫是我唯一的對話者。

    我生他的氣,我控訴他,我說這是我生活中最可怕的階段,他把我扔下不管。

    我們的關系——我很難承認,因為這讓我很害怕,但這是事實——越來越糟糕了。

    我明白,因為工作的緣故,他的處境也很艱難,但我還是沒法原諒他。

    我一直在批評他,通常,我的政治立場和那些給他找茬兒的學生差不多。

    他非常不耐煩地聽我說,基本上不回嘴。

    在那些時候,我懷疑,他之前吼我的話(“你閉嘴!你就知道信口開河”)不是他一時激動說的一句過分的話,而是他通常對我的看法,他覺得不能和我進行嚴肅的交流。

    這讓我非常絕望和沮喪,我的怨氣在一點點上升,尤其是我自己内心,充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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