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羅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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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在你身上,而我想蓓西和傑森目前還沒這麼親密。

     她打了個呵欠。

    “我要把這個看成一個重要的研究課題,”她說,“這是人生的重大謎題之一,沒錯!和初戀情人在一起會更好嗎?我是少數幸運可以回答你的人。

    不會。

    ” “很遺憾你這麼說。

    ”我說。

     她聳聳肩,看起來很疲倦。

    “我問你一個問題,”她突然說,一邊朝一旁沉睡的傑森比了比,“他有沒有要你叫他‘河馬’?” 我點點頭。

    “有啊,可是沒有人這麼叫他,我便也沒叫他這個名字。

    ” “謝天謝地,這名字沒傳開來,”她說,“那是他高中時的綽号,他想要在這個節目裡用,不過我不準。

    我會一直想象節目片頭,屏幕上我們的笑臉,以及下面的名字——蓓西和傑森,這一對男女在長大後的此時,能有機會走到一起嗎?我不要他們播出的名字是‘蓓西和河馬’。

    ” 我笑了。

    “他為什麼叫‘河馬’?”我問,“我可以知道嗎?” “哦,隻是因為他食量大,還有那個遊戲‘好餓好餓的河馬’,就是這讓人匪夷所思的原因。

    ” “我猜,用了綽号還會有更糟的事。

    ”我說。

     “我想也是,”她含糊地說,“至少在訂‘蓓西和河馬’的婚禮餐巾之前,我已經領教了。

    ” 她往後靠着石階,閉上眼睛。

    這種感情關系成功很難,人都會變,我想,要不就是一個人改變而另一個人不變。

    我瞬間想象二十年後的場景:凱西和丹恩重續前緣。

    我一直很喜歡丹恩,我至今不清楚他們分手的真正原因,可能之前我認為好母親不應該太過問孩子的事。

    我以為我尊重她的隐私,但如今很明顯,或許她正需要我對她做出一點點打探。

     大約又過了半個鐘頭,朱麗葉和達拉斯終于到了,他們看起來心情相當惡劣,但這也表示可憐的溫蒂和朱麗安得回家了。

    當這對空服員到達時,她們披頭散發的模樣,是我見過最狼狽不堪的空服員。

    我們所有人都站在芭芭拉身後,各自帶着最富同情的表情,努力不讓自己露出“幸好不是我們”的慶幸。

     “你們輸了這場比賽,”芭芭拉對她們說,我幾乎想和她一起說出下面的話,“但是你們得到了什麼?” 溫蒂露出一個勇敢的笑容。

    “我發現我比我想象的要堅強。

    ”她說。

     朱麗安點點頭。

    “我發現我和溫蒂是很棒的搭檔。

    ”她說。

     芭芭拉露出微笑。

    這顯然是個完美的答案。

    她轉頭面向攝像機說:“下星期請繼續收看,其餘六個隊伍将到世界的另一個角落。

    下次請繼續收看……‘追夢者天堂’!” 攝像機終于關了。

    我們向溫蒂和朱麗安道别。

    她們看起來累壞了,但說真的,我想她們會很高興回家。

    接着,我和凱西也從大清真寺離開,一到街上,就會有車子接我們回旅館。

    此時外面一片漆黑,看不到半顆星星,我猜是煙霧太濃的關系。

    記得凱西小時候,兩歲還不到,很喜歡光亮。

    她不怕黑,她隻是喜歡看到東西發亮。

    她會走過家裡每個房間,不管白天黑夜,然後指着台燈和其他燈具大喊:“開燈!媽咪快去!開燈!”(最後我教會她加上一個“請”字,不過她這個小丫頭把“請”說成了“起”,使她的要求聽來多了點愉悅。

    )有天晚上,我們在天黑以後出去,當我把凱西從車裡抱出來進屋時,她把頭往上一仰,指着暗黑的天空:“開燈,起;開燈!起,”她手指着夜空說,“媽咪快去!” 沒有人會像孩子小時候那樣愛你。

    沒有人會在你離開房間時号啕大哭。

    我試着不要花太多時間回想那些日子,因為我知道它們隻在我記憶中完美無缺,而我也知道,我必須專心在此刻我面前的這個女孩子身上。

    隻是有時候我會難免沉浸其中,置身在我曾為那些時刻塗上光彩的溫暖色澤裡:回想當她一見我就笑,當她需要我幫她把湯匙送到嘴邊或是走下一段階梯時是什麼情景,回想她必須伸手抓住我的手時是什麼情景,當她認為我可以把天空的燈打開時又是什麼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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