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艾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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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在開羅夜總會對她的想法時,一根新的小小羞愧纖維就會爬過全身,她還是個孩子,而我……唉,除了丈夫以外,我沒有權利去想任何其他人。

    )總之,其他參賽者都抵達了,我們的領先态勢也已經結束,賈斯丁埋在沙裡的神勇表現也幫不了忙了。

    那對接吻的男女仍然沒停,我的情緒卻已經沉落到谷底。

    我在這些建築四周檢視,蹲下去觀察所有細節。

    攝像師史都跟我一起蹲下,因為背着攝像機,頭重腳輕,我突然想,如果輕輕推他一把,他很可能仰躺在地上,像個甲蟲一樣無法翻身。

    迷你建築旁邊那些玩飛盤、等火車的迷你人不再讓我着迷了,他們的生活單純得荒謬,除非等哪天我也縮小了,和他們一起出現在那快活的小景觀裡,否則我和他們是不會有關系的。

     所以當我找到要找的東西時,我甚至都不在意了。

    我往小小的“漢華銀行大樓”的窗子裡看去,看到瑪麗蓮·夢露站在那裡,裙子被風吹得飄起來。

    一瞬間,我有了危險的念頭:我隻想丢下一切,不管是賈斯丁、電視節目,或是舌頭伸進彼此喉嚨裡的那對意大利情侶;也就在那個危險的瞬間,我懷疑自己若是在别的地方,會不會比較快樂。

     我閉上眼睛。

    這種情形以前也發生過,我知道該怎麼辦。

    我動也不動站在那裡,等着這陣感覺過去,同時深呼吸,努力讓頭腦清醒。

    然後我撥了手機号碼,等到聽見丈夫的聲音,我告訴他我已經找到答案了。

    于是我走過這個小小世界和它裡面的奇珍異寶,回到樂園入口,對着玻璃亭子裡的女人小聲說出一個電影明星的名字。

    而此刻所走的每一步,都使我更放心地待在我所在的地方。

     我聽說,如果你去看古代女人的遺體(古時候女人身體都包得密不透風,而好人家的婦女不能自己脫衣服),你會發現她們的骨頭已經彎成緊身衣的形狀;你會發現多年在鲸須緊身衣、緞子和鋼箍的不斷束縛下,她們身體都變形了。

    如今我們會說這很野蠻,因為我們生活在一個不受拘束的時代,我們無法想象受到這種約束。

    但我懷疑即使那些女人想要丢開緊身衣,她們是不是能夠做到。

    我猜想,束縛了一輩子之後,被綁得緊緊的或許還是件舒服事呢。

    少了束縛,她們的身體一定感到不對勁——晃動不穩的身軀,笨拙的自由身。

    而當她們在夜裡松掉緊身衣時,不知道會不會想念那種壓迫感?不知道她們還會不會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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