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卡爾

關燈
什麼。

    大多時候我想我做得還算可以,不過也有許多時候敷衍帶過,而肯定還有一百萬次是我做錯的。

    我的意思是,你看看他,這個我随身帶着相片的眼光閃亮的小男孩,他現在乖得不得了,而等到長大以後他就不會了。

    你想這會是誰的錯呢? 不過我知道,這對羅拉是個很難說的問題。

    我們能談些什麼呢?我已經開始因為這親密的氣氛而平靜,可我希望能夠再深入一些,但是似乎值得說的故事當中,沒有一個值得告訴攝像機。

    我突然非常想告訴她本傑明的手術,這手術給我生命的新面貌,以及始終無法逐出腦海的細枝末節。

    我還記得本傑明十四個月大、我們兩人要進行移植手術時,他的醫院病服上印着“達菲鴨”和“大嘴怪”的圖案。

    我記得醒來之後,感覺像被一輛卡車撞到,我眼光看向室内,小家夥正躺在他的病床欄杆後面,掙紮着舉起一隻手臂。

    他的手腕上有一個靜脈注射管,他們為了不讓他晃動,用一塊闆子綁在他的前臂上,而闆子和前臂外側再用某種像彈性襪似的東西包住。

    他要晃動會很别扭,而且一定很重,但是他似乎打定主意,而我花了一點時間才明白他想要做什麼。

    他還不會說很多話,不過我們從一本嬰兒手語書上教了他幾個手語——詹妮對所有為人父母的最新流行趨勢總是很起勁——而他此刻是想要人給他喝一口水。

     奇怪的是,經曆這些事的時間其實很短暫,但我竟然想要和别人分享。

    不過确實如此,我想要告訴羅拉我生命中最令人心碎的時刻——穿着一件滿是卡通人物的醫院袍子的小男孩,一個疼得要命的小男孩比畫着“還要”的手勢向人要水喝。

    我想(這個想法當中滿懷希望的内涵讓我吃驚),在比賽結束後我會告訴她。

     傑夫和達拉斯在半夜才跌跌撞撞走進帳篷。

    根據我們床上的小鐘,我和羅拉已經保持清醒三小時十四分,不過越來越難了。

    我們已經放棄所有虛僞的正經談話——面對架在床尾的攝像機講那些話,實在太尴尬了——我們開始玩起開長途車時會玩的遊戲。

    有一個是她從前常和凱西玩的遊戲,就是給一個字不斷加上字母,然後重新組成另一個新字,這個遊戲我輸得很慘;不過,我和傑夫常玩的電視劇改編劇集遊戲,她卻不如我。

    (一個不知道《莫克和明迪》[MorkandMindy]是從《歡樂時光》[HappyDays]改編來的電視劇的女人,我和她之間還會有未來嗎?不過她能說出《好時光》[GoodTimes]倒是比我厲害,這是最為罕見的改編節目,是對改編節目的改編。

    )我不确定自己有沒有賣弄才情赢得她的好感,不過我們真的很開心,隻可惜我們沒有玩任何文字遊戲。

     賈斯丁和艾比仍然醒着。

    我上次朝他們那個角落看去的時候,他們正在熱切讨論《聖經》中的女性角色,這話題雖然很有意思,但卻不能讓我清醒。

    遺憾的是,凱西和朱麗葉已經失敗了,雖然朱麗葉發動了一場激烈的呵癢戰,但她們兩個還是在大約一小時以前就沉沉睡去,我不清楚誰先睡着,總之她們的腦電圖儀發出小小的鈴聲。

    于是,一名技術人員走進來,在她們的計時鐘上按了個鈕。

    我想朱麗葉看到接下來的影片不會高興:她人躺在那裡,鼾聲卻像隆隆作響的電鋸。

     薄紗帳開了,空中揚起我弟弟那粗厚的嗓音。

    “晚安哪,朱卡斯加維!”他喊道,把那瑞典語說得零零落落,“睡衣派對開始啰!” 他和達拉斯的睡衣與衆不同:不僅加上黑色領結,頭上還有高頂禮帽——他們從哪裡弄來這些?看來他們在一起很開心,這倒讓我心裡一陣抽痛。

     傑夫向床走去的途中,停在我們床邊,“哈啰,老哥
0.07804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