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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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一直被人叫做嚴肅的貓頭鷹,但我确實讨厭惡作劇,也常常感到乏味(“隻有毫無幽默感的人才會用這個詞”,按照艾弗的說法),尤其對那些層出不窮的油滑侮辱和粗俗雙關(“對于乏味的人,強硬勝過軟弱”——還是艾弗說的)。

    不過,他是個好人,而且我真的不是因為不想聽他的嘲弄才希望他平日經常不在家的。

    他在一家旅行社工作,旅行社經理是他的貝蒂姑媽的前任代理商,此人生性古怪,曾答應艾弗,如果表現不錯就會給出一輛伊卡羅斯敞篷汽車作為獎勵。

     我的身體和書寫很快恢複了正常,也逐漸适應了南方。

    我和艾麗斯常在花園裡留連,一逛就是幾個小時(她穿着黑色泳衣,我穿着法蘭絨褲子和運動服),起先我很喜歡這樣,而不願去海邊浴場,那時候海水浴,海濱的肉體還沒有産生不可抗拒的誘惑。

    我為她翻譯了幾首普希金和萊蒙托夫的短詩,為了使效果更好,還特意做解釋和潤色。

    我詳細告訴了她我逃離祖國的戲劇性場景。

    我提到了從前那些重要的流放。

    她像苔絲德蒙娜那樣聽我講述這一切。

     “我想學俄語,”她婉轉的語氣中帶着一絲意猶未盡的渴望,“我姑媽實際上就出生在基輔,到七十五歲上還記得一些俄語和羅馬尼亞語的詞彙,但我的語言能力卻很糟糕。

    你們俄語裡‘桉樹’(eucalypt)怎麼說的?” “Evkalipt.” “噢,可以給短篇小說裡的人物取這個名字,很好聽。

    ‘F·克利普頓’。

    威爾斯小說裡有個人物叫‘斯努克斯先生(Mr.Snooks)’,就是從‘七棵橡樹’(SevenOaks)來的。

    我崇拜威爾斯,你呢?” 我回答說他是我們這個時代最偉大的傳奇作家和魔術師,但我無法忍受他作品中的社會學内容。

     她也無法忍受。

    那我是否記得《熱情的朋友們》中當斯蒂芬離開房間——那間中立的房間時說了什麼?就是他最後一次被允許在這房間裡和他的情婦相見的時候。

     “我可以回答這個問題。

    房間裡的家具都套上了套子,他說,‘這是因為有蒼蠅’。

    ” “對極了!妙極了,不是嗎?這樣說點什麼是為了忍住不哭。

    讓我想起老畫師畫模特兒的時候會在他手上加一隻蒼蠅,暗示這個人已經死了。

    ” 我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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