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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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艾弗釣魚回來之前,我搬進了維多利亞莊園,她天天都來看我。

    那還不夠;但到了秋天艾弗移居洛杉矶,與同父異母的兄弟一起擔任太陽神電影公司的導演(三十年後,艾弗死于多佛後多年,我為這家電影公司寫了劇本《兵吃後》,根據我當時最暢銷卻遠非最優秀的小說改編),而我們則搬回心愛的别墅,坐着非常漂亮的藍色伊卡羅斯轎車,那是艾弗貼心的結婚禮物。

     十月份的時候,我的贊助人——如今已垂垂老矣——來到芒通,他每年必來此地度假,艾麗斯和我順便去拜訪,事先并沒有通知他。

    他的别墅比我們的别墅不知要氣派多少。

    他步履蹒跚地走到艾麗斯跟前,蒼白的手掌握住她的手,混濁的藍眼珠盯住她至少五秒鐘(就社交場合來說,未免太久),禮節性地沉默着,然後擁抱我,并按照可怕的俄羅斯傳統方式吻了我兩頰三下。

     “你的新娘”,他說道,我知道他用這個詞是指未婚妻(而他說的英語,事後艾麗斯說就跟艾弗模仿我的腔調——那叫人忘不了——完全一樣),“将和你的妻子一樣美!” 我馬上告訴他——用俄語——一個月前就由戛尼斯市長為我們主持了簡短的婚禮。

    尼基弗爾·尼科季莫維奇又盯着艾麗斯看了一會兒,終于吻了吻她的手,我高興地看到她擡手的姿勢恰到好處(毫無疑問,是艾弗指導的結果,他利用一切機會對妹妹動手動腳)。

     “我誤解了傳聞,”他說道,“但無論如何,我很高興能結識這樣一位楚楚動人的女士。

    請問,你們将在哪裡,在哪座教堂宣誓?” “在我們即将建造的廟宇,爵士,”艾麗斯答道——帶着一絲傲慢,我覺得。

     斯塔羅夫伯爵“咬了咬嘴唇”,就像俄羅斯小說裡老人常做的那樣。

    弗洛德——佛羅金小姐——一位上了年紀的表姐,幫忙照看房子的——不失時機地進來,帶艾麗斯去了隔壁一間凹室(那兒裝飾着一幅謝羅夫一八九六年的華麗畫作,是妖冶的布萊格德茨夫人身着高加索盛裝的肖像)去喝一杯好茶。

    伯爵希望和我談些正事,趁着“他注射之前”的十分鐘。

     我妻子娘家姓什麼? 我告訴了他。

    他想了一會兒,搖搖頭。

    她母親叫什麼? 我也告訴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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