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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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優雅,她慵懶,她時而如天使,但更多時候卻愚蠢不堪。

    我孤獨,驚恐,欲火難耐——雖然還沒有魯莽到不警告她,通過一個生動的例子——半是範例半是實例——她輕易接受了,因為她同意嫁給我。

     仁慈的女王 安娜·伊萬諾夫娜! (英語:親愛的布拉戈夫小姐) 在向您口述一個至關重要的主題以使您愉快之前,我請求您和我一同進行一個實驗,這個實驗将比學術論文更清晰地描述我那錯位的神經水晶中一個最典型的平面。

    實驗是這樣的。

     蒙您許可,此刻是晚上,我在床上(當然是衣着整齊,每個器官都安詳甯靜),仰卧,想象一個普通場所的普通時刻。

    為更好地保證實驗的純潔,讓我們虛構這個身臨其境的場所。

    我想象自己走出一家書店,在路邊稍作停頓,準備穿過馬路去正對面的路邊小咖啡館。

    沒有看見一輛車。

    我穿過馬路。

    我想象自己到達小咖啡館。

    午後的陽光灑滿一張椅子和半張桌子,而其他露天區域空空如也,非常宜人:陣雨過後,隻留下一片明亮。

    這時我突然停住,因為想起自己帶了一把雨傘。

     親愛的安娜·伊萬諾夫娜,我并不想使您厭煩,更不希望聽見下面第三或第四頁紙被嘩啦啦揉成一團,這聲音隻有處罰單才會發出;但上述場景算不上特别抽象或簡略,所以請允許我重複一遍。

     我,瓦季姆·瓦季莫維奇,你的朋友和雇主,在完全的黑暗中(一分鐘前我起身重新拉好窗簾,擋住兩段折痕間透出的月光)仰卧在床上,我想象白天時候的瓦季姆·瓦季莫維奇從書店前穿過馬路來到路邊咖啡館。

    我被垂直的自我包圍:不能朝下看隻能朝前看,所以隻能間接意識到我肥胖身軀的模糊的前部、交替前行的鞋尖以及胳肢窩下長方形皮包的形狀。

    我想象自己走滿二十步到達對面的人行道,然後停下來罵了一句不雅的粗話,決定回去拿我忘在書店裡的傘。

     有一種痛苦還沒有名字;安娜(你必須允許我這樣稱呼你,我長你十歲而且病得厲害),我的方向感,或者更确切地說是空間想象力出現了嚴重問題,因為此刻,當我身處黑暗,躺在床上,我無法想象簡單的向後轉(這個在現實中我想也不用想就能完成的動作!),無法立刻在頭腦中想象自己面對曾經穿過的柏油馬路,無法想象書店玻璃櫥窗出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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