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 第七章

關燈
視線範圍内而不是在我身後。

     讓我簡單描述其中的程序;我不能有意識地在頭腦中處理這一程序——我那笨拙而不聽話的頭腦!為使自己想象這個至關重要的過程,我不得不硬把周圍的場景旋轉到反面:親愛的朋友兼助手,我必須設法轉動整條街,使街邊房子的龐大正面,無論是面前的還是身後的,都從一個方向慢慢扭轉一百八十度到另一個方向,就像抓住笨重的舵柄轉動一個生鏽的難以駕駛的舵,将自己有意識地,比如說,從一個面向東方的瓦季姆·瓦季莫維奇逐漸轉成一個讓夕陽刺得睜不開眼的瓦季姆·瓦季莫維奇。

    隻要一想到那個動作,躺在床上的人就會頭暈目眩,甯願徹底放棄向後轉,也就是說,抹去視覺的寫字闆,而開始想象返程,仿佛這就是最初的情景,之前沒有穿過大街,所以也就沒有中途的恐慌——掙紮着尋找方向的恐慌,在此過程中心胸被壓垮的恐慌! 就是這樣。

    聽上去很乏味吧,說到精神錯亂這事,确實,如果我不再去想它,就能把它縮小為一個無關宏旨的小錯誤——天生九指的畸形人所失去的那個小指頭。

    然而,仔細想一想,我就不禁懷疑它是一個危險的前兆,預示着某種精神疾患,最終會影響整個大腦。

    即便那種疾患或許并不像風暴預警所稱的那樣迅疾兇猛,但是安妮特,我隻想讓你知道我的病情,在我向你求婚之前。

    不要寫信,不要打電話,不要提這封信,如果你星期五下午能來我這兒;但是,假如你果真會來,作為吉兆,請戴上粗呢帽,就是看上去像一束野花的那頂。

    我希望你慶賀自己酷似波提切利《春》中從左數第五個女孩——挺直的鼻子,凝重的灰眼睛,金發上戴着花飾,那幅畫是一個春天的寓言,我的愛,我的寓言。

     星期五下午,兩個月來她第一次如我的美國朋友們說“準點”前來。

    痛苦切入我的心房,小黑妖開始在房間裡玩搶椅子遊戲,因為我注意到她戴的是平時常戴那頂帽子,毫無興趣,毫無意義。

    她在鏡子前脫下帽子,突然以往常少有的聲音大叫一聲:“天哪!” “Yaidiotka,”她說,“我真是個傻瓜。

    我在找那頂漂亮的花冠,爸爸開始給我讀一段你某位祖上與彼得雷帝争吵的事情。

    ” “是伊凡雷帝,”我說。

     “我當時沒聽清名字,但我覺得快遲到了,就急忙戴
0.05364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