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分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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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背誦時的内容還會有所增加。

    “有所增加”是對大學評議員的一種讓步,他們振振有詞地認為要不是這一招就根本沒必要去聽我上課。

    這三百份兩千頁的講義必須由閱讀者簽名,并在期末考試前還給我。

    起初這制度出現過一些漏洞(比如說,一九四八年還到我手裡的隻有一百五十三份不完整的講義,而且很多沒有簽名),但總的說來還是可行的,或者說本該是可行的。

     我的另一項決定是讓自己與同事保持較以往更多的聯系。

    當我一絲不挂地站在決定命運的台秤上,雙臂懸垂仿佛史前穴居人,隻見刻度表上的紅色指針顫顫悠悠指在一個非常保守的數字上;新來的女仆——一個漂亮的黑人姑娘,很像是埃及人——幫助我弄清了老花鏡和近視鏡之間的那片混沌究竟是什麼:一個了不起的勝利,為此我買了幾件新“服裝”,正如我筆下的奧爾加·雷普甯博士在同名小說中所說——“我不知道你丈夫為什麼總愛穿那些一點也不現代的服裝”。

    我常去酒吧,大學裡的小酒吧,試圖結識一些傑出的年輕男士,但不知怎麼最後總是和那些職業酒吧女混到一起。

    我在随身日記裡記下了二十來位教授的地址。

     新朋友中最值得珍視的是天賦非凡的詩人奧迪斯,五十五歲,外表虛弱,神情悲哀,有些尖嘴猴腮,黑發中夾着幾縷白發,他父親的祖上是一位能言善辯、命運多舛的吉倫特派成員,與他同名(“Bourreau,faistondevoirenverslaLiberté!”),但他自己卻一個法語詞也不識,說一口美式英語,帶着單調的中西部口音。

    另一位我願意屈尊一顧的有趣人物是路易絲·亞當森,我們英語系主任的年輕妻子:她的祖母西比爾·拉尼爾,一八九六年在費城獲得過全美女子高爾夫球冠軍! 傑勒德·亞當森在文學界的聲望遠遠高過更顯要、更痛苦、更謙虛的奧迪斯。

    傑裡是個松垮垮的大塊頭,當他年屆六旬,過了一輩子唯美的禁欲主義生活之後,娶了那個美若白瓷、反應敏捷的姑娘,這讓他那個特殊小團體頗為驚訝。

    他那些關于約翰·多恩、維庸、艾略特的著名論文,他的哲理詩,以及最近撰寫的《俗人連禱文》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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