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分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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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多彩,但也是有害無益。

    你說呢,簡?” “我父親,”金太太接口說道,“是植物學教授,他有一種相當可愛的怪癖:他能記住曆史事件的日期和電話号碼——比如我們家的号碼是9743——但那個數字必須包含素數。

    比如我們家的号碼他隻能記住兩個數字,第二個和最後一個,這樣的組合完全沒用;另外兩個數字就像黑窟窿,像掉了的門牙。

    ” “噢,那不錯,”奧迪斯嚷道,興奮異常。

     我說那根本不是一回事。

    我朋友的痛苦還會導緻惡心、暈眩和間隙性頭痛。

     “是啊,我知道,但我父親的怪癖也有負面影響。

    倒不是他記不住,比如說,他在波士頓的住宅門牌号是68,他每天都會看到,而是他拿那個數字根本沒辦法;沒有人能解釋為什麼他在頭腦深處辨認出的不是68,而是一個無底洞。

    ” 我們的主人再次故意重演了失蹤的一幕。

    奧迪斯攤開手掌蓋住空酒杯。

    我雖已爛醉如泥,但仍希望自己的杯子重新斟滿,可它卻被繞開了。

    圓形房間的牆壁又開始多少有些半透明起來,上帝保佑它們,而那兩個白雲石小妞兒已經不在了。

     “有一陣子我很想當芭蕾舞演員,”路易絲說道,“還是勃朗的小寵兒,那時候我總是躺在床上想象自己在排練,想象旋轉對我來說毫無困難。

    隻要多加練習就行,瓦季姆。

    如果你想看見自己走回圖書館,那為什麼不在床上翻個身呢?我們得走了,菲伊,已經過午夜了。

    ” 奧迪斯瞥了一眼手表,發出一聲時間老人肯定不願聽到的驚呼,又感謝我和他共度了一個精彩的夜晚。

    摩爾根夫人噘起嘴唇,悄悄做出“廁所”的口型,好像在模仿大象的粉紅色鼻孔,渾身綠瑩瑩的金太太立即飄然起身,帶她往那兒去了。

    隻剩下我一個人坐在圓桌前,終于我掙紮着站起來,一口喝幹路易絲杯子裡剩下的代基裡酒,在走廊裡趕上了她。

     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微微顫抖着融入我的懷抱。

     “會有多少四隻腳的批評家,”她站在黑漆漆的花園裡,溫柔地沉吟片刻後問道,“指責你愚弄讀者,如果你發表那些有趣的感受。

    三個,十個,還是一群?” “那可不是‘感受’,它們也并不‘有趣’。

    我隻是希望你明白,假如我發瘋了,那一定是因為我在和空間觀念周旋。

    ‘翻身’隻是自欺欺人,也毫無幫助。

    ” “我要帶你去看一位很神的精神分析師。

    ” “這就是你能給的建議?” “哈,沒錯。

    ” “想一想吧,路易絲。

    ” “噢。

    而且我還想嫁給你。

    是的,當然,你這傻瓜。

    ” 沒等我再次擁住她苗條的身體,她早已無影無蹤了。

    灑滿繁星的天空,通常令人恐怖,現在卻隐隐約約讓我覺得好笑:它和那些朦胧素淡的秋日花卉一道,跟路易絲屬于同一期《女人自己的世界》。

    我對準紫菀花咝咝小便,擡頭望着貝爾房間的窗戶,方方正正的c2。

    和e1一樣燈火通明,那間蛋白石房間。

    我回到那裡,欣慰地發現已經有人體貼地将桌子清理整齊,就是在這張乳白色鑲邊的圓桌邊,我講授了最成功的第一課。

    我聽見貝爾從樓梯口呼喚我,便抓起一把椒鹽杏仁上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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