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分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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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情的鐘,貝爾則敲敲永不離身的水晶手表,表示反對。

    她對我的愛已經完全消失,當我想敷衍地擁抱她,她會輕輕閃開。

    她又拾回了茫然若失的蒼白表情——剛從羅斯代爾來時那表情曾令她五官晦暗。

    加缪取代了濟慈。

    功課越來越差。

    她不再寫詩。

    一天,我和路易絲正在收拾行裝準備出發去歐洲(倫敦、巴黎、比薩、斯特裡薩以及——用小印刷字體——拉裡夫),我從旅行箱内側的絲綢夾層裡取出一些舊地圖,科羅拉多,俄勒岡,當内心有個聲音催促着說出“夾層”時,我突然發現一首她很久以前寫的詩,當時路易絲還沒有闖入她真摯的青春生活。

    我認為讀一下這首詩對路易絲有好處,便将這張練習簿上撕下的紙遞給她(撕口歪歪斜斜,但仍看得出來是我的簿子),隻見那幾行鉛筆字寫的是: 六十歲時,如果我回頭看, 叢林和山丘将隐藏 谷道、泉源、沙礫 和小鳥經過的足迹。

    
我昏花的老眼 看不見任何東西, 但我知道泉源,它就在那裡。

    
那麼十二歲——人生的五分之一!—— 當我回頭看, 也許視野更清晰, 中間沒有垃圾, 但我怎麼竟不能想象 那片潮濕的沙礫 行走的小鳥 和我那泉源的微光? “幾乎是龐德式的純粹,”路易絲評論道——我很生氣,因為我認為龐德是個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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