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部分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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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腳大腳趾不時抽動,與閱讀節奏或情節曲折有着某種聯系)。

    隻需幾分鐘你就會知道(在你之前隻有艾麗斯知道——其他人都太遲鈍)在答應做我妻子之前我希望你知道的一切。

     “過馬路,要當心,”你說話的時候連眼皮都沒有擡,但緊接着卻擡起頭,微微噘起嘴唇,又重新回到《阿迪斯》中。

     哈!有點繞道了!那真是我嗎,瓦季姆·布隆斯基王子,一八一五年和普希金的導師卡緯林鬥酒赢了他?在金色的陽光下酒店庭院裡的所有樹木看上去都像是南洋杉。

    我祝賀自己采取了絕妙策略,雖然并不清楚這究竟是與我第三任妻子有案可查的尋歡作樂有關,還是因為借了書中某個家夥之口來表露我的病情。

    芬芳清新的空氣漸漸對我産生益處:我的鞋底更有力地踏着碎石和沙礫、泥土和石塊。

    這時我才意識到我出來時竟穿着皮拖鞋和一身破舊褪色的牛仔裝,而滑稽的是,一個口袋裡揣着護照,另一個口袋裡揣着一疊瑞士鈔票。

    岡迪諾或岡多拉(不管這小城叫什麼)當地居民都認識《海濱王國》的作者,因此要是我為讀者準備暗示和深思以免汽車果真撞上我,那就實在是愚蠢透頂了。

     很快我就覺得自己多麼幸福快樂,所以當我在到達廣場前經過路邊咖啡店時,我認為不妨去喝上一小杯來穩定仍在體内上升的那股活力——但我猶豫了,最終還是無動于衷地走了過去,我知道你溫柔而堅決地反對哪怕是最清白的飲酒。

     向西延伸越過交通島的一條街在跨過奧爾西尼大道之後,就仿佛完成了一項壯舉而精疲力竭一般,立刻淪落成一條塵土撲飛的老路,兩邊長滿雜草,連人行道也沒有。

     我不記得多年來因感動而說過的一些話,現在我可以說出來:我的幸福很完整。

    我一邊走,一邊和你一起讀那些卡片,随着你的節奏,你的食指輕揉我粗糙蛻皮的太陽穴,而我皺紋累累的手指按着你太陽穴的青脈。

    黑翼鉛筆在你指間旋轉,我撫摸着它的每一面,我擡起膝蓋,抵住已有五十年曆史的折疊棋盤,那是尼基弗爾·斯塔羅夫的禮物(大部分貴族都在厚毛呢襯裡的紅木箱子裡被損壞得厲害!),擱在你那繪着鸢尾花圖案的裙子上。

    我的視線跟着你的視線而移動,我的鉛筆跟着你在頁邊留下的淡淡小叉,對一個語病提出疑問,但我已無法将它看清,因為眼裡噙着淚水。

    幸福的淚水,顧不得難為情的喜悅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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