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部分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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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古老的規則——太古老太俗套,我一提起來就臉紅。

    不妨用它胡謅兩句——成為名副其實的陳詞濫調: 書中的我 不能死于書中。

     我說的當然是嚴肅小說。

    在所謂扶乩占蔔小說裡,冷靜的叙述者在描述了自己的死亡之後會繼續這樣說道:“我覺得自己站在一扇金質大門前的條紋瑪瑙台階上,周圍簇擁着其他秃頭天使……” 漫畫玩意兒,民俗垃圾,對珍貴礦石的可笑的返祖崇拜! 不過…… 不過我感覺在輕度癱瘓(如果的确是這個病)的三個星期裡我獲得了一些經驗;如果黑夜果真來臨我也不會毫無準備。

    身份的問題,即使沒有徹底解決,至少也已經設定。

    藝術洞察力已經獲得。

    我被允許帶上調色闆去那遙遠、模糊、不确定的世界。

     加速!假如我能将死亡的定義告訴目瞪口呆的漁夫,告訴不再抓一把草擦拭鐮刀的割草人,告訴慌亂地抱緊綠堤上小柳樹的騎車人——他已經帶着車子和女友攀上對岸一株更高的樹頂,告訴在我整個滑行過程中像人一樣露出滿口假牙驚愕地瞪着我的黑馬,那麼我就會大聲喊出一個詞:加速!并非那些鄉下目擊者所有過的那種。

    我印象中極為驚人、不可思議、說實話相當愚蠢而可恥的速度(死亡是愚蠢的,死亡是可恥的),也許已經被傳遞到一個完完全全的虛無中,沒有一個漁夫在流淚,沒有一片草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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