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部分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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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發作之初,我一定是從頭到腳都徹底喪失功能,而我的腦子,掠過我周身的形象,思維的味道,失眠的氣氛,卻仍然像往常一樣敏銳和活躍(除了中間的污點之外)。

    當我被飛機送往法國海濱的勒庫尚醫院時(由該院院長的一位瑞士親戚熱菲爾醫生竭力推薦),我開始意識到一些奇怪的細節:我頭部以下被微弱觸感區分開的對稱區域出現麻痹癱瘓症狀。

    在入院治療的第一周,我的手指“蘇醒”了(這一情形驚吓甚至激怒了勒庫尚醫院的賢哲、治療麻痹性癡呆的專家,他們建議你趕緊将我送往一家更寬容的異國醫院去——你照辦了),我摸索着身上有知覺的部位,覺得很有趣,這些部位總是對稱的,比如前額兩側、上下颚、眼眶、乳房、睾丸、膝蓋、側腹。

    在一般觀察層面上,生命體每一部位的平均大小從未超過澳大利亞國土面積(我有時會覺得那很大),也從未縮小到(當我本人縮小時)低于一塊中等榮譽獎牌的直徑,在此基礎上我感覺全身皮膚就像一張豹皮,出自一個家庭破裂、手法細膩的瘋子之手。

     關于那些“觸感對稱”(對此我仍試圖與一本回複不太積極的醫學刊物保持通信,該刊物擠滿了弗洛伊德信徒),我想将最初那些一式兩份出現在我行動着的身體左右的圖像結構和平實原始的形象,放置在我幻覺正對的畫闆上。

    比如,假如安妮特提着空籃子從我身體左側登上公共汽車,那麼她就會從我右側下車,提着滿滿一籃蔬菜,黃瓜上壓着一棵花椰菜。

    随着時間的推移,那些對稱被更為複雜的互相回應所取代,或者以一個給定形象的縮影而重現。

    優美的場面常常伴随着我神秘的旅程。

    我瞥見貝爾下班後在社區托兒所一群光着身子的嬰兒中間瘋了一般尋找她自己的頭胎嬰兒,孩子十個月大,身體兩側和細小的雙腿上對稱地長着紅色濕疹,很容易辨認。

    一個臀部肥碩的泳者一隻手撥開她臉上幾縷濕發,另一隻手(在我頭腦的另一側)推開一張木筏,木筏上仰面躺着我這個一絲不挂的老頭兒,前桅纏着一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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