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部分 第二章

關燈
着”,就像巨人的腳一般“安睡着”;不過,更确切地說,我正處于可怕的長時間(二十夜!)失眠,大腦始終保持警醒,像是馬戲表演中“不眠斯拉夫”的大腦,我曾在《寫真報》上讀過相關報道。

    我甚至不是一具幹屍;我是——至少在開始時——一具幹屍的軀幹部分,或者簡直就是幹屍最薄切片的濃縮。

    那麼頭呢?——長着頭的讀者肯定嚷嚷着想知道。

    這麼說吧,我的額頭就像模糊不清的玻璃(兩側污點還沒來得及擦幹淨);嘴巴仍然麻木而無法說話,直到我意識到自己能夠感覺舌頭的存在——感覺舌頭就像一種虛無缥缈的魚鳔,可以幫助呼吸困難的魚,但對我毫無用處。

    我有時間感和方向感——這兩者是可愛的家夥用來幫助可憐瘋子的最善意的謊言,可以肯定地說,它們在身後世界中是一種孤獨現象的兩個相當獨立的階段。

    我的大腦導水管(有點技術性了)似乎在偏離軌道或被水浸沒之後,向下楔入安置其最親密盟友的結構中——奇怪的是,它也是我們最卑微的感覺,最容易有時也最樂意省卻——噢,我是多麼憎恨它,當我無法将它化成乙醚或糞便,噢(為之前的“噢”喝彩),我是多麼感激它,當我喊出:“咖啡!”或“海灘!”(因為那種叫不出名字的藥物,氣味就像五十年前艾麗斯在戛尼斯塗抹在我背上的藥膏!) 現在來段小插曲: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總是瞪大雙眼,如同某個走到走廊書桌前的記者所想象的那樣,“目光呆滞、傲慢而恍惚”。

    但我非常懷疑能否眨眼——沒有潤滑油,視覺引擎很難發動。

    然而當我順着虛幻的運河和仙境滑行,當我在另一塊大陸上方滑行,我确實不時透過眼睑下的幻景瞥見一隻手的陰影或某件器具的閃光。

    至于我的聽覺,它仍是一個頑固的幻想世界。

    我聽見陌生人嗡嗡的說話聲,他們在談論我寫的或以為是我寫的所有作品,他們提到的一切,書名、人名,喊出的每一個句子,都因惡魔學者的神志失常而遭到荒謬的歪曲。

    路易絲講了一個拿手故事來取悅大家——我稱之
0.05080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