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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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淡的小珍珠》。

    我非常喜歡。

    寫信告訴我所有的一切。

    吻你。

    這兒是我讀到的另一首詩——波特亞金寫的: “一輪滿月普照着森林與小溪, “看那漣漪——閃爍得多麼瑰麗!” “親愛的波特亞金,”加甯思忖道,“多麼奇怪。

    天啊,多麼不可思議。

    如果那時候有人對我說,世上這麼多人我偏偏會遇到他!” 他一面微笑着搖搖頭,一面展開了最後一封信。

    他是在出發去前線的前一天收到這封信的。

    那是一月份一個寒冷的黎明,他在船上,喝了橡樹果實制的咖啡後一直覺得惡心。

     “寥瓦,我親愛的,我的歡樂,我是怎樣盼望、等待着你的來信啊!給你寫這樣克制的信是多麼困難多麼痛苦的事啊。

    我這三年沒有你怎麼能夠生活,我是怎樣活下來的,活着有什麼意義? “我愛你。

    如果你回到我身邊我将用吻困擾你。

    你記不記得: “寫信告訴他們 “我盡情親吻小兒寥夫, “說我打算将從利沃夫 “帶來的奧地利鋼盔作他的生日禮物 “但另寫一信給我父—— “天哪,那遙遠的、光明的、親愛的一切都到哪兒去了——像你一樣,我感覺到我們将會重逢——但是什麼時候,什麼時候? “我愛你。

    到我身邊來吧。

    你的信使我這樣快樂,我到現在還不能重新恢複對幸福的知覺—— “幸福,”加甯輕聲重複說,把五封信折成平整的一疊。

    “是的——幸福。

    十二小時之内我們就要重逢了。

    ” 他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滿心隻有秘密的、美好的思緒。

    他毫不懷疑瑪麗仍舊愛他。

    她的五封信就躺在他手裡。

    外面已經很黑了,他衣箱上的球形把手在閃着光,這間被遺棄的房間裡微微有股塵埃的氣味。

     門外有聲響,阿爾費奧洛夫不敲門就突然走了進來,而此時加甯仍在同樣的地方坐着。

     “啊,對不起,”他并沒有表現出特别尴尬的神情,說道,“我以為你已經走了呢。

    ” 加甯的手指玩弄着折起來的信,呆呆地瞪着阿爾費奧洛夫的小黃胡子。

    女房東出現在房門口。

     “麗季娅·尼古拉耶夫娜,”阿爾費奧洛夫一面接着說,一面抽動着脖子以所有者的神态穿過房間,“讓我們把這該死的東西挪開,好打開這道通向我房間的門。

    ” 他使勁去挪衣櫥,咕哝了一聲,毫無辦法地打着晃退了回來。

     “我來,”加甯快活地建議道。

    他把黑皮夾塞進口袋裡,站起身來,走到衣櫥前往手心裡吐了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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