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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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嘴,擡起充滿柔情的眼光看着加甯,老套地責問道。

     “喝——幹嗎不喝?”加甯說着在窗台上坐下,從舞蹈演員顫抖的手裡接過冰冷輕巧的小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他環顧坐在桌子四周的人,他們全都沉默着——就連因為八九個小時後妻子就要抵達而過于興奮的阿爾費奧洛夫也不例外。

     “吉他調好了,”戈爾諾茨維托夫調了一下一隻鍊鈕,撥了撥弦說。

    他撥動了琴弦,然後用手掌壓住琴弦的震動。

     “先生們,你們為什麼不唱呀?為慶祝克拉拉的生日,唱呀,‘像一朵香花……’” 阿爾費奧洛夫向克拉拉咧嘴一笑,舉杯裝出一副殷勤的樣子,身子向後一靠——因為是一隻沒有靠背的轉凳,他幾乎摔倒——盡力用做作的假男高音唱了起來,但是沒有人跟着唱。

     戈爾諾茨維托夫最後撥了一記琴弦停了下來,大家都覺得十分尴尬。

     “真是幫好歌手!”波特亞金沮喪地咕哝道,搖了搖用手托着的頭。

    他覺得很懊惱:氣短胸悶加上想到遺失了的護照。

     “我不該喝,問題就在于此,”他陰郁地補充說。

     “我告訴過你的,”克拉拉低聲說,“你簡直像個嬰兒,安東·謝爾蓋耶維奇。

    ” “幹嗎誰都不吃不喝了?”科林問,一面扭動屁股用小碎步在桌子周圍走來走去。

    他開始把空杯子斟滿。

    誰也沒有說話。

    顯然聚會不成功。

     到目前為止一直坐在窗台上、帶着一絲含有沉思的冷嘲的笑意看着閃着紫紅微光的桌子和照得十分古怪的面孔的加甯這時突然跳到地上,放聲大笑起來。

     “把杯全斟滿,科林,”他一面向桌子走去一面說道,“再給阿爾費奧洛夫倒上點,明天我們的生活就變了。

    明天我不再在這兒了。

    來呀,幹杯!克拉拉,别拿那受傷的小鹿的眼光看着我,再給她倒點那烈性甜酒。

    你也來點,安東·謝爾蓋耶維奇——高興點!為你那護照傷心一點用也沒有,你會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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