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關燈
到一個護照的,比舊的還要好。

    給我們背點你的詩吧。

    啊,對了,順便說說……” “把空瓶子給我行嗎?”阿爾費奧洛夫突然說道,快活而激動的眼中閃爍着一線淫欲。

     “順便說說,”加甯重複道,一面走到老人身後把一隻手放在他肉乎乎的肩膀上,“我記得你的一些詩,安東·謝爾蓋耶維奇,‘滿月——森林和小溪’——是吧,對不對?” 波特亞金轉過頭來看着他,然後不慌不忙地笑了。

    “你是在舊日曆上看到的嗎?他們特别喜歡把我的詩印在日曆頁上,在下側每日菜譜的上面。

    ” “先生們,先生們,他要幹什麼?”科林指着阿爾費奧洛夫大聲說道,阿爾費奧洛夫打開窗子,突然舉起了瓶子,指向藍黑色的夜空。

     “讓他去,”加甯笑道,“他願意就讓他搗亂去吧。

    ” 阿爾費奧洛夫胡子發亮,喉結漲起,鬓角稀疏的頭發在夜風中拂動。

    他把胳膊向後一甩,一動不動地站了片刻,然後嚴肅地把瓶子放在了地上。

     舞蹈演員大笑起來。

     阿爾費奧洛夫在戈爾諾茨維托夫身旁坐下,從他手裡拿過吉他,開始試着彈了起來。

    他是個很快就會喝醉的人。

     “克拉拉這麼一副嚴肅的樣子,”波特亞金費勁地說,“像她這樣的姑娘過去常給我寫非常動人的信。

    現在她看都不願看我。

    ” “請你别再喝了,”克拉拉說,心想她這輩子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痛苦過。

     波特亞金強笑了一下,拉了拉加甯的袖子。

    “這兒是俄羅斯未來的救星。

    給我們講個故事吧,列維什卡——你漫遊過哪些地方,在哪兒打過仗?” “我非講不可嗎?”加甯寬厚地苦笑着問。

     “是的,講吧,你知道,我覺得壓抑得要命。

    你是什麼時候離開俄國的?” “什麼時候?喂,科林,來點那黏糊糊的烈性甜酒吧,不,不是給我——給阿爾費奧洛夫。

    對了,攙在他的杯子裡。

    ”
0.04283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