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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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味道已經很枯燥、苦澀、走樣,再加糖也無濟于事了。

     阿爾曼達一直在密切關注着他經曆驚奇和無法相信的各個階段,此時她笑着說: “這一下你該知道瑞士的‘熱巧克力’是什麼滋味了吧。

    我的母親,”她繼續說道,把臉轉向朱莉娅(朱莉娅盡管實際上以自己的沉默寡言而自豪,但她還是以過去時态的頗帶展示性的不拘小節,把自己的小茶匙伸向休的杯子,從裡面舀出一點來),“我的母親初次嘗到這東西時,眼淚突然噴湧而出,因為她對自己的巧克力童年時代的巧克力仍然記憶猶新。

    ” “那味道簡直糟透了,”朱莉娅附和道,一邊還在舔着肥厚的蒼白嘴唇,“但與我們美國的乳脂軟糖相比我還是比較喜歡這熱巧克力。

    ” “那是因為你是世界上最不愛國的家夥。

    ”阿爾曼達說道。

     過去時态的魅力在于它的神秘性。

    他對朱莉娅頗為了解,知道她一定沒有對一位偶然相遇的朋友談過他們之間的風流韻事——那在她的羅曼史中隻不過是滄海一粟。

    因此,在這一寶貴而短暫的瞬間,朱莉娅和他(也可以說是艾麗斯和叙述者)之間形成了一種對過去的盟約,一種看不見摸不着、旨在抵抗現實的盟約,現實的代表是喧嚣的交叉街口、嗖嗖而過的轎車、樹木和陌生人。

    三重奏中的B是比齊·威特,而主要的陌生人——這一點引起另一種激動——是他以後的情人阿爾曼達;阿爾曼達對于未來(作者對未來當然是每一個細節都了如指掌)如同對于休此刻正就着他那添加了棕色粉末的牛奶在重新品嘗的過去一樣,幾乎一無所知。

    休是個多愁善感的呆子,而且也不見得是一個很好的人(好人的境界要比他高,他隻是一個頗為可愛的人)。

    他覺得很遺憾,如此良辰美景沒有音樂伴奏,沒有羅馬尼亞小提琴手為兩個姓名首字母的交織、字母相互纏繞的人演奏動聽的樂曲。

    甚至連小餐館的揚聲器播放《魅力》(一首華爾茲舞曲)的聲音都聽不到。

    但還是有一種背景節奏存在,那是由過路行人的說話聲、陶器的丁當聲、街角那棵令人崇敬的繁茂老栗樹招來的山風組成的。

     不一會兒,他們起身離開。

    阿爾曼達提醒他别忘了明天要去郊遊。

    朱莉娅和他握手,還請求他為她禱告,因為她到時候要用俄語對那位充滿激情、出類拔萃的詩人說jet'aime;用俄語說這句話聽起來像用英語說“yellowbluetibia”(帶含漱音)。

    他們彼此分手。

    兩位姑娘鑽進了朱莉娅漂亮的小轎車。

    休·珀森動身返回旅館,但又突然停住腳步,發出一聲詛咒,又折回去取自己的小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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