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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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這一個或那一個親切的聚會發生在多久以前(十個月,十五個月,甚至在她結婚之前,在布魯塞爾或維特她母親的屋子裡),每一個派對和主題都永遠留存在她純淨心靈的醉人白霜裡。

    她回顧這些派對時,把它們視為跌宕起伏的人生經曆帷幔上的星星,客人們則是她自己個性的極端體現:是一些弱點,這些弱點此後必須以懷舊的慎重态度來對待。

    如果朱莉娅或瓊信口胡言說她們從未見過藝術評論家C.(已故查爾斯·查瑪的表親),而在阿爾曼達的記憶中她們倆都參加過那一次派對,這樣的話她就會很生氣,以輕蔑的态度拉長聲調對這一錯誤進行痛斥,同時輔以肚皮舞的扭身姿勢:“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來自伊戈老頭(一家特殊商店)的小三明治你們一定也忘了,可當時你們吃得那麼高興。

    ”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火暴的脾氣,如此病态的自尊心,如此自我中心的性格。

    朱莉娅曾經和她一起滑雪溜冰,覺得她很可愛,但是多數女人對她都持批評态度,彼此電話聊天時愛模仿她那些攻擊和反駁的可憐小伎倆。

    如果有人開口說“在我折一條腿之前不久……”,她會得意洋洋地插話說:“我小時候兩條腿都折過!”出于某種神秘的原因,她在公衆場合對她丈夫說話,喜歡用挖苦的、總體上令人讨厭的腔調。

     她有一些奇怪的突然想到的念頭。

    他們在斯特雷紮度蜜月期間,在最後一個晚上(他的紐約辦公室已經在吵嚷着要他回去了),她認定說,從統計數據來看,在沒有安全出口的旅館裡,最後幾個晚上是最危險的,而他們住的旅館是舊式的大旅館,一看就是最容易着火的。

    出于這樣那樣的原因,電視制片人認為,最上鏡而且具有普遍吸引力的,莫過于一場大火。

    阿爾曼達過去在觀看意大利電視新聞時,曾深感失望地,或者是裝出深感失望的樣子(她喜歡讓别人覺得她好玩)在當地熒屏上看到下面這樣一場火災——小的火焰像障礙滑雪賽場上插的小旗子,大的像突然出現的惡魔,用來滅火的水柱構成交叉的弧形,像許多洛可可式的噴泉;身着發亮防水油布制服的一點沒有緊張樣子的人在不真實的煙霧和毀損的場景中,指導出各種各樣的混亂行動。

    那天晚上,在斯特雷紮,她堅持認為他們要演練一次在災難降臨之前的黑暗中像雜技表演似的逃生(他穿着短睡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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